天绝狼: 一百〇八(1/3)
一百〇八
狼都的雪已经积了一尺多厚,城外的树枝被压得直不起腰来。漳河上游的茅屋也压塌了好几间。邙城里的雪下得更大,晶白掩住了城墙的青涩。雷兆明的邙城刚静下来,沃野、抚冥登时炸开了锅。
薛家堡的高景隆,唐家堡的盖延、樊之哙,陈家堡的赫敏、赵谦槐、牧百里火急火燎地带着家奴赶到了沃野镇。
“就咱们几个,撇开雷兆明合适吗?”赵谦槐憨憨地又做起了好人。他原就老实,又加上三百多斤的体重,平时吃得也不节制。干脆这几个直接喊他“荤球”。
“我说荤球!你也不看看咱几个的身份!咱是裴公三兄弟的家奴,人家呢!人家是先主郎啸淳的大将,那是被倚做兄弟的人!这你比得了么?”樊之哙打从邙城回来就憋了一肚子的气,听着他问心里越发不由得火起。
“裴公行事不周,落人口实!这小主儿也是个狠角色,一朝山陵崩。他们这些做叔叔的都没个好下场!何况我等门下家奴呢?!”倚坐在椅子上的高景隆摆弄着手里的花茶碗。“我等披肝沥胆,日夜镇防边塞,好日子过了几天?却还是被人惦记着,真不知这坐着喝茶的日子还能过几天!”言毕,他一脸忧郁地抬头看着众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艳的纸来。
几个人凑了过来。“这他娘的是要下死手啊!咱可不能任人鱼肉啊!”几个人登时叫了起来。“老高!你是咱们的主心骨,你可得给咱们拿个主意!”樊之哙一下拥到他的面前。
高景隆瞧了他们一眼就低下了头,燃起了一颗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你们不懂?”徐喷的烟雾掩映着一张张变了形的脸。
“那又算是个什么君?听说他还是遥奉铁元为正朔!”坐在一边的盖延“腾”地冒了起来,走到桌边直奔向那张请柬,“看看这上面吧!人家的主婚人还是什么铁元的新皇帝!”他的脸上扭曲出了一阵厌恶的表情。
“咱们的这个新君,活成了铁元的一条狗!他回北域前还受封了一个九军总督。真是世风如下,狼族竟然和中州的鸟人活成了一家人——”手里的请柬像飘曳的落叶落到了湖心里。上面的字迹也渐渐模糊到了。
“说得是!”樊之哙接住了话茬儿,“咱们可不能数典忘祖,三位家主都死在了中州!可那个小崽子呢?连个谥号都做不了主!他要是敢来,老子直接打爆他的脑袋!”盖延忿忿地握起了拳头。
一屋子的人都禁了声,眼睛全都盯在了桌上的那张请柬上。烟头的火星似有似无,高景隆大口地吸着烟,烟蒂捻在了请柬上,烧出了一道口子。鼻子里喷出了一阵烟雾,呛得他难受,拿起杯喝了一大口茶。“君不君,臣不臣!”他扫视着瞧着屋子里的人,余光落在了笔架上。
“那?回信!”他像是在问自己,他们全都异口同声,“恭候大驾!”
高篷的马车缓缓地走在西进的官道上,马车高高地竖着一杆狼都的帅旗,迎风招展。行进的人马距离狼都越来越远。马车前走着一匹杏黄色的宝驹,上面端坐着西进大都督——隼炎。一身火华衣,额头上束着一道黑色的发箍。
北域西畛的交界处是古益州。后来西辽的耶律隆绪为了打通北域和中州的路,遂开设了四州——益州、利州、夔州、梓州。因为四州处在西川和大陕的交界处,因此又被来往的商贾称为“川陕四路”!
摇曳的马头上,隼炎陷入了回忆中。郎世炎在演武场上大点兵。分派了三路人马,郎世炎和雷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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