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基地里忙了一上午。下午，郭靖赶到火车站，连夜赶回申阳市。

    2路汽车，正好路过154医院。郭靖冒着初秋的冷雨，将几盒山参放在怀里，跑进病房。

    病房内正是忙碌的时候。医生，护士交接班，病人和护理忙着吃晚饭。

    郭靖走进病房时，二弟正端着自己在小灶上炖的鸡汤，送给母亲喝。

    由于一直躺在病床上，母亲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见到郭靖回来，母亲先是很高兴，但很快又责怪他，因为回来一趟，会花不少钱，又耽误学习。

    "新生正在军训，我这几天闲着没事，所以回来看看。”

    “买人参干什么？这很贵。”

    “这是一个在东北上大学的同学买的，送给您补身体。”

    “病房只有一张小护号床，夜里病房可能没地方睡。”

    “没事，我在床边趴一晚上。”

    “大哥，咱附近湾的一个姑娘在这里做切除阑尾炎的手朮。她们病房空着一张大病床，她父亲一个人睡着，你可以和她父亲一起睡。”

    “二弟，你去吧，我在这里照顾咱妈。很多天不见了，我和咱妈说会儿话。”

    因为郭靖回来，母亲很高兴。

    从看望他的村里人，到刚回家的妹妹和小弟，母亲说得很详细。

    说得最多的，是女病房的一位病号。

    那位女病号，要做开颅手术。

    手术前，她几乎询问了外科所有的人。医生，护士，护工，清洁工，甚至包括一个刚住进来的小女孩。

    她想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结果却是模棱两可。

    这个女病号被推进手术室后，便再也没有走下手术台。

    看着那张空着的病床，整个病房的人唏嘘不已。

    郭靖仔细地听着母亲的倾诉，详细询问医院里的每件事情。他努力分析每个细节，看看倭国人是否插手。

    “那个年纪和你差不多大的姑娘，她哥哥在这里当医生，介绍她来当清洁工，专门打扫厕所，包括男厕所。”

    “就是那个总来和你聊天的姑娘？”

    “是的。”

    “连男厕所一起扫？”

    “扫得很干净。”

    “怎么扫的？”

    “进去之前，先敲厕所的门。问里面是否有人。确定厕所里面没人后，再进去打扫。”

    郭靖以前见过女的扫男厕所，但都是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一个未婚的黄花大闺女，扫男厕所，闻所未闻。

    嘴上没说，郭靖心里已经怀疑。他让牢山的人，长期暗中盯着这位姑娘，直到确认她不是倭国的间谍。

    后来，郭靖见过很多类似的，不可思议的事。他慢慢明白，工作无贵贱，在老百姓眼里，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象妇产科里有男医生接生，男科里有女医生。古时候男人堆里有花木兰，今天也有男妇联主任。

    女病房里很热闹，每天夜里不到十二点，安静不下来。

    一个胖胖的小女孩，每天都和她养甲鱼的爸爸吵。

    她责怪她爸爸，养了那么多王八，却只拿来当摆设。自已贴牌生产的中华鳖精里，连一滴鳖尿也没有。人喝了以后，就变成成充气娃娃，胖得连自己的脚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