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川和席明朗都能看出来，她这根本是魂魄重伤濒死的征兆，没有外伤，却生机越来越弱。

    白孟冬虽然掉入了血池，可以她的魔力，还有她体内的那颗魔珠，她根本就不至于会受这么重的伤。

    除非……

    席明朗之前就猜到了，沈辞川此刻也想到了，他猛地一僵，扭过头看向对面仿佛吓呆了的那道身影。

    顾玉衡愣愣站在那里看着她，他想过去，却一步也不敢迈开。

    他脑中嗡嗡响着，他不断想起刚刚那一瞬……他没有救她，他救了沈辞川没有救她，就因为幼稚可笑的想要跟她赌气，想让她也感受一下他又多疼。

    所以，他没有救她……

    他不敢过去，他不敢看她，她怎么了，他为什么动不了……

    沈辞川双目通红，面容狰狞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用力一甩。

    顾玉衡瞬间从那可怕的梦魇一般的凝滞中被唤醒。

    他先是小心翼翼的，僵硬的，向前迈出一步……一步迈出，下一瞬，他就是疯了一样冲过去。

    就像是一头发狂又发慌的野兽，他低吼着将席明朗推开，又一把将白孟冬死死抱在怀里，他全身僵硬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被血染了一半的面孔，愣愣的伸手想要擦掉她嘴边的鲜血，可刚擦掉，就有更多的血沫涌出来……

    顾玉衡就那么魔怔了一样，一次又一次擦掉，可看到又有血沫涌出来，他的手僵住了。

    白孟冬拼力吸了口气，艰难朝他咧了咧嘴角，用口型唤他：“……宝宝。”

    她眼中的宠爱一如既往，只是面色煞白近乎透明。

    顾玉衡顿时就崩溃了，他颤抖着再度去擦她嘴边的血迹，声音嘶哑爱去：“求你……”

    求什么，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满脑子空白。

    他想求她不要吐血了，不要这么虚弱，不要这么看着她，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不对，他能做的。

    他体内还有她的魔气……

    手掌抵上她后背，他将自己体内的魔气朝她背后送进去，可刚一动，她又是哇的一口鲜血吐出来，与此同时，顾玉衡胸口一烫，接着就是金光闪现。

    一道繁复的图案出现在他胸口，顾玉衡愣愣地低头看过去。

    这是什么？

    “生死契。”席明朗仿佛看穿了他的心里所想，“而且是单方面的生死契，将你承受的所有伤害都转移到她的身上。”

    闻言，顾玉衡的身体颤抖起来。

    他这才意识到，为什么他刚刚落入血池，却毫发未伤。

    她之所以能眼看着他坠入血潭，不是冷血，不是不爱他，而是她知道，他不会被伤到……会受伤的人，是她！

    即便是早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沈辞川却还是无法接受。

    鬼使神差的，他声音嘶哑问了句：“你……凭什么呢？”

    凭什么值得她这么掏心掏肺生死不顾，凭什么值得她这么费尽心机护你周全，凭什么……

    不管是宣衡，还是顾玉衡，即便在知道了你是个分身，她也在所不惜，拼尽一切地护你周全，可你呢？

    你做了什么？

    可是他自己又做了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去问这个问题？

    没时间了……

    白孟冬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一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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