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衡回到公寓已经是九点多。

    徐东和席明朗有些心神不宁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连鞋子也没换，一言不发地上楼了。

    席明朗用胳膊撞了一下徐东。

    徐东很想一脚踹过去，但想到在别墅里两人闹成那样，很是不安，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追上去，小心地问：“顾先生，您晚饭还没吃，要不我现在就去做，您洗了澡下来吃？”

    顾玉衡步子很大，脸色阴沉，没说话。

    “您身上还湿着，很容易感冒的，要不然我先煮点姜汤，您在房里用还是一会下来再喝？”

    “顾先生——”

    “滚！”顾玉衡突然停了步子，目光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说，“闭嘴！该干嘛干嘛去。”

    徐东倏然间抿紧了唇。

    顾玉衡再不看他，大步上台阶，回房去。

    心情很糟。

    自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这么糟。

    因为一个女人。

    白孟冬，真行啊……

    他都说要结束了，她竟然还无动于衷！到现在都没有追回来，更没有给他打一个电话！

    她在干什么？

    陪在沈辞川身边亲自照顾他？

    顾玉衡一脚踹开了房门，按亮灯，顺手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扔在地毯上。

    之前他抱着浑身湿透的白孟冬，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

    怒意几乎要将整个人燃烧了。

    顾玉衡直接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哗哗冲刷的过程中，他心情慢慢地平复了一些，十分钟后，裹着浴袍出去。

    这个晚上，像一场笑话，一个耻辱。

    他站在卧室明亮的灯光里，面无表情地想。

    哪有什么睡意？

    他随手扔了擦头发的干毛巾，找了烟盒和打火机，点了一根烟，靠在沙发上慢慢抽。

    房间里空荡荡。

    恍惚间，响起女孩的说话声。

    “宝宝，帮我吹头发。”

    “快起床啦！”

    “宝宝，我的心里只有你。”

    “这都是什么呀？顾玉衡，你不会真的相信这些小说里写的吧？”

    “宝宝。”

    那道声音戛然而止，顾玉衡下意识抬眸看向了一个方向，床上平平整整，静悄悄的。

    他想起，昨晚在夏家，两人还依依不舍。

    香烟燃烧殆尽，手一抖，烟蒂掉在了地毯上。

    顾玉衡用鞋尖踩灭，起身出房间。

    一楼大厅。

    席明朗和徐东正愁眉苦脸地坐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两人连忙回头看过去。

    顾玉衡穿着睡袍，面无表情地下了楼。

    两人连忙站了起来。

    “重新收拾一个房间。”顾玉衡面色冷淡地吩咐道，声音也和脸色一样，冷漠极了，“把她的东西都给我收起来！”

    徐东一愣：“现在？”

    “现在。”顾玉衡声音一沉，又说，“主卧里打扫一下，锁上门。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要让人随意进去。”

    徐东又一愣：“……是，知道了。”

    “去吧。”顾玉衡再不看他，抬步坐到了沙发上。

    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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