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野种！”

    “你怎么不去死！”

    “滚啊废物。”

    那个他最信任的女人，却将他当作最大的仇人，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躲在柜子里依然被找出来毒打一顿的绝望，被当成泄气的工具随意打骂的痛苦，仿佛附骨之蛆一般，一点点勾起他心中的狂躁。

    除了这些，更多的是更久远的记忆。

    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

    他亲眼看着那个唯一对自己好，本该属于他的女孩一点点远离自己，亲眼看着她出嫁……

    那个悲剧本该能被阻止的，却因为他的私心而任由着事态发展，最后一发不可收拾，也让她坠入了魔道，从此踏上复仇的不归路。

    是他的自私害了她……

    沈辞川将面前的桌子踢开，腿上都踢出了血也仿佛没感觉到一样。

    白孟冬把门锁上，借着昏暗的光线看见沈辞川把胳膊往墙上硬撞，衣服上都渗出了丝丝的血迹。

    整间屋子里狼藉一片，东西洒了一地，连桌椅都被破坏的乱七八糟。

    此时的沈辞川神智已经有些不够清明，察觉到有人进入，他无意识的骂了一句，“滚。”

    这是已经被魔气入侵了？

    白孟冬一步步走进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引火索，让沈辞川想起了那些年被这个声音支配的恐惧，前世今生的记忆混杂在一起，心中的躁乱进一步的扩散。

    “我说了让你走你听不懂吗？！”沈辞川突然睁开眼睛，转头，把面前的椅子踢开，双手握拳重重的怼在墙上，留下一个血印。

    高跟鞋的声音还在靠近，沈辞川下意识的有一股打人的冲动，眼神中闪过一阵戾气，哪想到自己刚抬起手，就被面前的人一个手刀敲晕了过去。

    白孟冬把晕过去的沈辞川扶到沙发上躺着，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释放出魔气。

    仔细探寻了一番，发现他并没有被魔气入侵，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无缘无故的，他怎么就突然发狂了？

    垂眸看着沈辞川，白孟冬突然想起夏言瑜调查到的那些资料，想起那些沈辞川做过的荒唐事，又有些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拥有那样悲惨的童年，性格扭曲变态也很正常。

    换作是她，被沈家这般对待，也绝不会放过沈家。

    只不过，理解归理解，他要是想要伤害顾玉衡，那是万万不能的。

    ——

    过了很久，脑海中的混沌的疼痛似乎散去了些，感觉到脸上一阵凉意，沈辞川再次睁开眼睛，脸上正被泼过来一杯冷水。

    他抬头，正对上白孟冬一双清凉的眼睛。

    冷水顺着头发滴在眼睛里，极其的不舒服，沈辞川想要擦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正被绑在身后。

    “小可爱？”沈辞川挣脱不开，索性靠在了沙发上，看着白孟冬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些红血丝。

    “冷静了？”白孟冬放下杯子，反问道。

    沈辞川这才想起来，刚刚是自己的躁郁症又犯了，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自己一身的狼狈，沈辞川握紧了手，没有说话。

    房间里顿时沉默了下来，半晌，沈辞川突然开口，“我是不是一个挺可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