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真好: 妄想(3/4)
些方面,她还是很细心的。
“那我现在去叫她们进来?”她试探性的询问我的意见。
“不用,现在谁都不想见。”或许也不是因为不想见,而是害怕见到某一个人,在那人面前,我希望我自己留给她的印象永远是理智的、平缓的、深藏不露的、波澜不惊的;现在这个“人设”似乎崩塌了,但没关系,只要我不见她,我就可以自欺欺人,假装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假装她没有看到过我自残的场景。
“嗯。”王爷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那我跟她们说一下你已经醒了,省的她们等得着急,一个个整晚都没合过眼。”
“好。”
王爷走后,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好像看到了一望无际的白色大海,任由着那冰冷的液体输入身体,吞噬着我的大脑;我的心好像被一块胶纸封住,不能转动,脑子,像断了发条的钟,止了迈步。
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什么是快乐,也不知道什么是悲伤,希望的光芒被黑云遮盖,世界一片阴霾,我感受不到任何东西的存在,好像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其实抑郁最折磨人的,就是会不自控地对意义的诘问,从每天早上睁眼开始,就开始做一张考卷,所有的问题格式是清一色的:xxx的意义是什么?我睁眼的意义是什么?我起床的意义是什么?我穿衣服的意义是什么?这种无意义的对意义的质问,可以一直持续到我闭眼躺在床上,跳出最后一问:我闭眼的意义是什么?才算落幕。
在无数寻求意义的诘问下,整个世界都变得迷朦了,像是真的,又像是梦......就是老隔着一层透明的薄纱,让我看不清楚,摸不真切,总是莫名其妙地想倒下,却每分每秒都被某些黏稠又有力的丝线拖拉着走,光天化日之下,欢声笑语中,会盘算着怎么结束这一切,很妙,这种被全世界隔离的感觉,任凭谁,对我做什么,都体会着一种隔靴搔痒般的无力感。
我想,患有抑郁的人从来都是不快乐的,她们的快乐像贪玩的小孩,游荡到天光,游荡到天光却还不肯回来。
药物和治疗切断了我的所有情绪,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也无风雨也无晴”的佛性,既感受不到欢愉,也感受不到痛苦,或许是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开始迷昏得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其实,即使不是在发病期,我也搅得不清哪是过去,哪是现在,哪是真理,哪是错讹,哪是人咬狗,哪是狗咳人。
虽然我现在没有发病,但是嗜睡的症状还在,王爷不在,困意见缝插针,我很快又昏睡了过去,而当我不知多久后,猛然从一种虚幻和飘忽中惊醒时,我又开始重新审视这一切。
我,病院,离开,不屑,自尊,失去,疾病......最重要的是沈青然知道我精神有毛病了啊......所有无望的感受突然向我猛烈袭来,不由分说地往我身上猛砸,这他妈的一切都是真的!?老子真的不是在做梦?!前一秒,我还在享受朦胧又恍惚的美妙;下一秒,我一下置身在万念俱灰的绝境。
我看着输液瓶,看着玻璃杯,看着窗户,想着到底到底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世界,到底到底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毫无负担地摆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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