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山。

    两人从村前走到村后，沿着蜿蜒的小路上了后山。

    山上到处都是三米来高的松树，松树落满泛黄的松针。

    风吹树影跟着摇曳，幽静的山中，偶有鸟鸣和山鸡啼叫。

    两人在山上转了半个小时，傅晓霜找到了当初父母发现他的那块石头。

    青石经过风吹日晒，上面布满沧桑。

    傅晓霜没有也不可能在从这块石头上找到三十年前的痕迹。

    他跳上石块，极目远眺，看到不远处有座石头房子。

    “我们去房子那边看看吧？”傅晓霜建议道。

    携手韩子茹来到石房，房子的门窗都没有了。

    从中间的门口进去，里面是一间厨房，两侧各有灶台，有过生活做饭的痕迹。

    左右各有间卧室，卧室的炕上、炕下到处是卫生纸和用过的计生用品。

    韩子茹瞄了眼道：“这个屯儿的人，路子挺野的嘛！”

    傅晓霜道：“谁说不是呢！”

    “接下来怎么办？”

    “目前看来，这栋房子前几年绝对有人居住，我们去村里打听打听谁住在这里，或许他们能记起什么事情。”

    两人直接去了村委，找了村主任。

    村主任是个面相和善微胖的中年人，见韩子茹一身珠光宝气的，微微怔了怔，客气问道：“这位姑娘，有什么指教？”

    韩子茹道：“韩主任，小女子也姓韩，都是一家人呢！”

    村主任又愣了愣：“姑娘回来认亲的？”

    “不是，我是想问问，当初是谁住山中那栋小屋里。”

    “哦，这事啊，你还真问对人了，当初还是我一手操办帮他从山上搬下来的呢！这都是十几年前的旧事了，你要问别人，他们未必知道。”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

    这时一个乞丐模样的人，嗓子里哼着歌走上前，目光在三人脸上一扫，最后停在傅晓霜脸上，久久不肯离去。

    “看什么，快走！”村主任发声驱赶乞丐离开。

    乞丐朝着韩主任龇牙笑了笑，又哼着歌离开了。

    傅晓霜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不知怎么的，刚才被他盯着看了一眼，就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村主任解释道：“老古怪流落在我们村已经几十年了，你们别看他疯疯癫癫的，有时候他还真有点本事。听说有一次他被山上的七步蛇咬了非但没死，还当场把蛇烤了吃了；有人还见到他寒冬腊月零下十几度，敞着衣领子在冰面上睡觉，没有被冻死；还有人见到他有次喝醉了，一头跳进了村南的水库，那人在岸边等了足足两个钟头也不见他上来，到第二天村里请了捞尸队，才将人捞起来，可诡异的是，人竟然还活着！”

    韩子茹和傅晓霜同时惊叹：“这个人还真是古怪！”

    “可不是嘛，还有更古怪的呢！”

    “还有更古怪的？！”

    “对！这个人几十年前来我们村模样是怎样的，你们别看他现在一身胡子拉碴的，其实他模样根本就没变多少！一个人几十年不变老，你们说古怪不古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