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最有希望存活的七孙子撑死之时，老人背不住了。

    老人崩溃了。其心里的最后一丝善念，也丧失了。绝望感，像烈油上的火星，点燃了老人的认知。

    他蹲在尸体旁边，大口啃玉米，啃得馨香。死气几度欲爆发开来，被其硬生生地压制下去。

    随后的一天里，老人先是亲手点燃草棚，烧死了七位瘫痪者，后又把受惊的小孙女，当作货物一般，卖给了典当行。

    回家的路上，几个贫民混混注意到了老人，习惯性地抢走了他的钱。

    一无所有的老人，心念如死，面无表情地回到了烧毁的草棚中。

    这位正派的老人，倚靠在门槛上，默然无所言。

    室内的灯火，拉长了他孤独的背影。

    日子已经过不下去了。坚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庆州之乱，小民末日。

    老人也无奈，可没有丝毫办法去改变这不幸的末日。

    “就让这座该死的城，毁灭吧！”老人倒在了门槛之上。

    几秒后，死气爆发，异化再异化。某只拥有神启能力的丑陋怪物，从门槛上诞生。

    良善者绝望时爆发出来的死气，会被强化到一个恐怖的程度。又因为紫金色火潮改变了强化规则，死气在强化到一定程度后，会产生异变，诞生出活性化死气。活性化死气再异变，就会成为某种自带神启能力的破坏性死气。

    庆州城，第一次出现这种自带神启能力的破坏性死气。

    老人异变的半个小时之前，叶栀正式踏进地下贫民窟。

    地下贫民窟的出入口构造，就像一个巨型的蚁窝，通行隧道纵横，排气孔洞密集。

    经由隧道，往下深入，就是无数个被挖空的地下小空间。每个地下小空间，即可作为居住地，也可成为小商铺。

    地下小空间最底部，则是一个平坦的地底平台。地底平台是功能性区域，修建着各种各样的大型商业建筑群。

    贫民们不允许随便上街买东西，所以，一般的生活必需品，都被迫从地底平台处购买。

    地底平台再往下，就是宽广的垃圾处理场，和各种各样的排污管道。这是地下贫民窟的最深处。

    不能再往下了。再往下就是坚硬的岩石层。

    这整个贫民窟，被大致分为三层结构。各层之间，互有石阶、隧道相联通。

    工匠们还在贫民窟内镶嵌了大量的夜明石，用以永远照亮黑暗的地下空间，方便贫民居住和移动。因此，贫民窟没有黑暗时刻，号称“永亮的昼之城”。

    叶栀进入贫民窟地下第一层时，听到了热闹的鞭炮声。

    贫民窟有个约定而成的生活风俗：哪家那户若是购进了较为贵重的大型物品，需要在自家洞穴的门口燃放鞭炮，驱邪赶灾，迎富入贵。

    今晚，有一户贫民家庭，从地底平台购入了一张梨木大床，现在家主正在自己门口燃放着喜庆的大红鞭炮。

    白色灰雾中，叶栀发现第一层生活区的结构排布很奇特。它就像是一块完整的石头，内部被开凿出了数十条贯穿性大通道。通道两侧开挖出了数不清的小孔洞。许多孔洞需要借助石阶和木梯，才能进入。

    通道非常宽敞，几十个人并排走都没问题。但现在是下工时分，许多贫民从工作地返回，一时显得有些拥挤嘈杂。

    叶栀随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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