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风华录: 旧城风月(一百四十九)(2/2)
这些围绕主殿兴起的建筑群,依了此地的清净神圣,同样生了几分古韵。
戏台,屏墙,窄廊,回庭,锁神井,放生池,晨钟暮鼓,心生自然。
这是没有一个步入武庙建筑群的百姓,都会生出的奇异祭祖心理,不知为何。
“叶栀,插香,跪礼,五体投地!”小萝莉站在道观风格的宏伟主殿之内,要求叶栀行跪佛教的最高敬礼。
佛道兼济。这意味着,武庙之内的十大石像,在人们心目中的尊重地位,远在神佛之上。
叶栀跪在殿门正前的一块无字石碑前,遵着小萝莉的教导,行上最虔诚的五体大礼。
石碑左右,各列五大人形石像。石像未显其貌,却露锋势。
一股主掌杀伐的神圣气息,萦绕于各石像之间。
“子栀,祭祖完毕!你可以自由走动了!先祖的脚下,各有一块石碑。你可以通过石碑,阅读先祖们扭转人类历史的光辉事迹。我还要按照生灵的礼仪,替庆州的生灵们,再向先祖们行跪一遍祭礼。”小萝莉重新点燃一束松香,按着叶栀看不懂的礼仪,继续祭祖。
“嫕嫕,你要走的时候,记得叫我!我到处看看先祖的故事。”叶栀从垫蒲台上起身,走向左侧的第一尊人形石像。
应该是文武庙内,有某种特别的禁忌。武庙内的石像,不雕面貌,只刻身形,整体简陋粗糙,不似人类。
“难道庆州石匠们也讲究‘淡其形,重其势’的雕绘艺术?”叶栀望着十座没有区别的粗糙石像,内心自问道。
左侧第一尊人形石像的脚下,雕着一块精美的字碑。字碑里,用通俗易懂的刻字,简要讲述了一下这位先祖的光辉事迹。
字碑刻言:寒垩纪一三五年,众灵兴祸,人类危亡,天地危亡。公,白纪,寒夜生诞,光耀世间。幼时习武,一生征战,伐灵过百万。终,伐灭灵祸,平定天下。人类自此续延也。公莫大焉。
叶栀还未了解人类延续的详细历史,加之碑文记载简短,致其初阅石碑后,情感平平。
几年以后,当他作为一名上进的学子,再入天启帝国的文武庙,重读此碑及其后续的扩展碑文后,大为动容。
这位称之为“白纪公”的先祖,在那个五万多年前的至暗年代里,肩挑起人类的兴亡命运,一人一衣,独征天下,后自登高位,众灵之上。
自寒垩纪后,世间再无人物,功过白纪。
白公,万古第一伟人也!
现在情感平平的叶栀,阅过此碑,顺势右移几十步,来到右侧的第二座石碑,下移目光,阅读起这位先祖的光辉事迹。
第二块石碑上的,刻字,同样通俗易懂。
字碑刻言:太古纪三五八年,诸神崛起,天地动荡。公,李进,将府出世,诸神黄昏。三战定天下,众神陨落。人类断种之厄,自再无也。军战之神,公当属也。
阅读此碑后,叶栀因为无聊,重重地打了个哈欠。
碑文实在简炼,内容情节,也难有起伏。他对这种精简过度、叙事不详的碑文,提不起阅读的兴趣了。
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初读《道德经》的十一岁孩童,根本不懂字里行间的精简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