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风华录: 旧城风月(五十八)(2/2)
有些星体,在急速灭亡;有些星体,在加速诞生;亦有些星体,在生与死的边缘飞速闪烁,似是不甘受摆布的定局,奋力一搏。
十秒后,现有的星空布局,已一改如初,不复从前。没有星体能逃出那强大的干扰。
叶栀从那波动的星空变局中,仿佛看到了某种古远的过去。
那是一种挣扎无果的绝望过去。人人都是棋子。
棋盘倾覆之时,棋子就失去了它们原有的作用,注定灭亡。
而那个摆棋的人,正是叶栀;下棋的对手,也是叶栀;最终悔棋的人,还是叶栀。
在那场名为“旧世”的棋局里,从第一个棋子入局,到最后一个棋子出局,他都是一个人!
自己与自己对弈,自己与自己胜负!真孤独!
陷入古远过去的叶栀,从软垫内不自觉起身,走向了那副巨大的星空图前。
他抬手,伸手,攥手,挥手,似是无意,似是有意,浑然不自知。
星空图内,布局大变!
成百上千亿的星体,悉数灭亡。光芒,一片接一片地消退,不再明亮。
三秒后,休息厅的侧墙,只有一副死图,黯淡无光。
“真是熟悉的感觉!真是令人讨厌的孤独!”
叶栀宛站在寂暗的死图面前,宛若神明般低语。
他的手,还在图画内,不曾移动。只是,那立体的图画里,除了他的手,别无他物。
七万多年前的那个旧世,宛若现在的星图。
在强大的叶栀面前,那个古远的旧世,跟现在的星空图没什么区别。二者都是脆弱又无用的东西。
时隔多年,那种轻易掌控世界的感觉,又回到了叶栀的身上。
他自悲伤中叹气。叹息间,自带着一种无人能懂的落寞。
“日暮途远,人间何世?”
“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小魔女自孤独冰冷中现世,煌煌然,炘炘然。
“子栀,有我呢!”
她糯软的奶音,帮他一扫之前的颓势。
“子妤,你来啦!”
还未来得及展现神明姿态的叶栀,因了小魔女的到来,自动转换状态,恢复到那种开朗活泼的性格。
叶栀开心地抬头,寻声找往小魔女的身影。
休息厅虽空广无人,但亮煌温炘,四处都有紫玫瑰的纷郁馨香。
找不到小魔女身影的叶栀,并不气馁。这家伙早已知道,小魔女其实一直都在自己身边。
至于为什么看不到小魔女,他认为这可能是出自‘庆州之乱’的缘故。
庆州地界内,有隔绝神启的东西。这种东西能隔绝神启,就能隔绝由神启所化成的小魔女。
出了庆州,或者解除了‘庆州之乱’,叶栀还会再见到小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