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叶栀停下碗筷，反指着自己，出言问道。

    “嗯！”小萝莉双手搭在桌面上，把脑袋也托在桌面上，视着叶栀，点了点头。

    “好！”叶栀答道，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好！”小萝莉应声道，开心地眯起眼，在笑颜中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月光下，小河边，水石明净，荇藻青绿。

    叶栀学着小萝莉的方式，把一只只误在早春季节苏醒过来的螃蟹扔回水中。

    这几日，庆州的天气异常温暖，不少冬眠的生物纷纷转醒。

    “今晚要大降温了。明早河面就会结冰。到时候，这些来不及返回河面的螃蟹，都会死掉。咱们加油，多挽救一些弱小的生命。”

    小萝莉在泥泞的河滩上艰难行步，把脚边遇见的一只只小螃蟹全丢回了河里。

    “我不明白，螃蟹不是在土里冬眠吗？为什么我们要丢回水里？”叶栀拾起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螃蟹，将之丢回河中，抬头不解地问道。

    “看到河中央的那块大土地吗？那才是螃蟹真正的冬眠地。我们把螃蟹丢进水里后，它们中的大部分感受到水温的变化，会奋力游回那片河心岛，继续冬眠。如果我们不这样做的话，这些小螃蟹会傻傻地待在河边游荡，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冬眠地，只能在明早冻死在滩涂上。”

    “所以，我们在帮助小螃蟹返回冬眠地？”

    “对！”小萝莉抹掉脸上的泥涂，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叫上那群孩童？”

    “他们太调皮啦！不太听从我的命令！”

    “那为什么叫上我？”

    “因为你跟他们不一样。不对，是跟整个庆州的人都不一样。”

    “我不一样？”叶栀扔出螃蟹，望着左前方的那个小小的人影，疑惑地问道。

    “你不是庆州人。你没有庆州人的那种特有的死气。”

    “特有的死气？什么是特有的死气？”

    “那是种不断激发出生灵们的本性之恶，诱使它们走向自我毁灭的东西。听一位老爷爷讲，六十年前，庆州之乱后，这种东西，就种植进每一位庆州人的身体里，代代延续，从不断裂。”

    “这更像是一种诅咒。”叶栀觉得这种死气不对劲，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老爷爷说它是一种惩罚，对庆州所有生灵的惩罚。”

    “惩罚？为什么？庆州的生灵做错了什么吗？”叶栀不理解，到底是怎样的错事，才能招致这样的惩罚！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庆州的先人们，做了什么祸事，触发了神明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