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里已经没有人了，看台上只剩空荡的椅子。初春夜黑的早，场内空顶嵌着几盏白炽灯，亮堂堂的。

    有颗篮球没被带走，安静地待在篮板下。

    赵云桑路过的时候顺手捡起来，娴熟地在指尖转了两圈，扭头喊。

    “伏盛。”

    “嗯？”

    “会打篮球吗？”赵云桑对他露出个挑衅的笑，“咱俩来一局吧。”

    伏盛不太感兴趣，又听赵云桑道：“没什么特别的规矩，进球就行，输的人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拒绝的话咽回去，伏盛挑了下眉，问：“什么条件都行？”

    “都行啊，”赵云桑想了想，补充，“但要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一听就是马原没挂过科的。

    觉悟很高。

    伏盛好笑，朝她走近两步，身高差就显出来了，居高临下地瞧着她，又问：“一局定输赢？”

    “好”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赵云桑只觉眼前闪过一道黑色影子，下一秒，手中篮球被夺走，哐当一声。

    篮球入框。

    球掉落下来砸在水泥地上，弹性很好地蹦了几下，慢吞吞滚来。

    轻松的很。

    伏盛说：“那我赢了。”

    赵云桑：“……”

    两分钟前自己的挑衅都变成无情的巴掌，赵云桑脸有点疼，面不改色地耍赖：“我说了一局定输赢吗？我还没答应呢，你就抢球。”

    “那好。”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怎么说，伏盛的样子反而运筹帷幄，不紧不慢往后退两步，指了指对面球框，道，“三局两胜，第二局你发球。”

    他这么淡定，赵云桑心里没底。

    她高中的时候是知道伏盛会打篮球，但那时候伏盛不是替补吗，还没有上场，她以为也就娱乐水平。

    现在看来，好像轻敌了。

    赵云桑捡起脚边的篮球，快速过了遍对策：“那我来了？”

    伏盛站在她对面：“来吧。”

    赵云桑运着球靠近，伏盛没怎么拦她，在靠近三分线的时候，伏盛动了动胳膊，防御性很低地挡了两下。

    他离得近，赵云桑虚晃一枪，趁他侧身向左时闪到线内。没等她到篮板下，伏盛又懒洋洋地绕了过来。

    可惜赵云桑本就不打算投篮板球，她个子比伏盛低，容易被盖帽。伏盛再次伸手时，她果断踮脚投球。

    准头不错。

    球进了。

    空心两分。

    赵云桑拍了拍手上蹭的灰，冲伏盛笑出两颗虎牙尖，小模样要多得意有多得意：“第二局你输了。”

    “没事。”伏盛把夹克外套的袖子推到手肘上，弯腰捡起篮球，看起来没有丝毫危机感，“还剩一局。”

    最后一局才决定胜负。

    赵云桑收敛笑意，也认真起来。

    伏盛本来目光在她身后的篮球框上，计算着最佳步数，但视线一转就瞧见赵云桑紧紧盯着自己手中的球。

    像只盯着逗猫棒的猫。

    伏盛莫名生出逗弄心思，运球往前几步，虚晃向左，赵云桑连忙往左拦了下；他虚晃向右，赵云桑右拐。

    来回两次，被逗的猫发现不对劲了，抬头瞪他：“你耍我呢？”

    伏盛收了嘴角的笑，作势投篮，赵云桑警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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