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娇: 第五十章 离别(2/4)
颜绯看着他,忽然想起桐县后院的那棵柚子树,每年都会结出丰满多汁的柚子,他们几个孩子从春天等到秋天,总盼着摘到最大的那颗。
直到柚子树在某个台风天里被生生折断了树干。
父亲说,人就跟树一样,时常是挺直的,但如果挑起了生活的重担,也不得不折腰。
一旦熬不过去,就会断掉。
颜绯不希望老詹是那棵柚子树,就算天塌下来。
“吃糖吗?”
詹东明的眼前多出一只嫩白的手,掌心放着一颗粉色的草莓软糖,他眨去眼里的湿润,拿起来放进嘴里。
詹东明是无辣不欢的人,怕掉牙,糖是很少吃的,今天颜绯给的这颗糖可真甜,他吃着吃着突然放声哭了起来:“她决定出国治疗了,对外宣称是保守治疗,其实是去动手术,到了这个阶段,手术风险很大,可能这次出去就回不来了。”
一直说自己找不到表演情绪的小老头儿,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体会到即将失去挚爱的痛苦。
他抱着头,沙哑着嗓子自语:“我已经错过她一回了,不想再错过第二回了。”
“那就陪着去吧,反正你那破戏我也不想忙活了,省得坏我名声。”颜绯也在吃糖,小嘴吃得砸吧响,“你以前总说不想走,我还真怕你赖着不走了,现在倒好,走了好,走了清净。”
相比起詹东明眼泪鼻涕一大把的狼狈样,颜绯表现得格外平静:“解约的事情我会让g联系你,正好水歌的合同也在走流程,让他一并准备好发给你们,虽然你一直没出作品,但是该给的钱都会算给你的,怎么样,我是不是挺仗义?”
颜绯伸了个懒腰,一上午忙碌过后的疲惫终于把她剩下的那点干劲给消磨光了,但她还是笑得很明媚:“真棒,今年一下子解决了两个,我应该去喝酒好好庆祝一下。”
詹东明哭到打嗝:“小没良心的。”
他知道颜绯是个不喜欢将脆弱挂在脸上的人,越是这样轻描淡写,越是心里压着难过,詹东明擦了把鼻涕,就要去抱颜绯:“死丫头,给爷爷抱一个。”
“爷你个头!”颜绯嫌弃极了,翘着兰花指避开他到处流的涕泪,把哭得不能自已的小老头儿从地上拉起来,“行了,快收拾东西,人家都病了还等你磨磨唧唧选个黄道吉日再出国啊?”
周婷是今晚的飞机,詹东明没时间耽误了,胡乱收拾了一下就提着一个大行李箱往外走。
“老詹,一路顺风。”
“老詹,记得常回来看看。”
他的门口站了几个前来送行的人,男男女女年龄各异,大家说着喜庆的吉利话,热热闹闹地把詹东明送到了半山腰。
詹东明走下台阶,心里分外酸涩,忍不住回头眺望:“小绯绯呢?”
大家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山道上吹起一阵风,把头顶的树,脚下的草,心中的怅然都吹得哗啦响。
没人说话。
他们都知道,颜绯是不会来送行的。
詹东明叹了口气,和他们一起看向剧院后方最高的那棵树,那个将他们从苦难厄运中救赎出来的小姑娘,明明最怕离别,却从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去制止离别。
“又走了两个呢。”颜绯坐在树上,身后树干上已经画出一个标准的“正”字,她微侧过身,用小刀在正字下面又写了两个笔画,一横,一竖,像一把锐利的斧子,凿出伤感愁
本章还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