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忍心将手腕抽回来。

    老人微微躬着身，扶着她的手腕，轻声咳嗽着。

    林雨默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袖口处，上面绣着花纹，繁复而精美，像是手工刺绣上去的，可衣料却洗得发白，而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腕瘦削得可怕。

    “咳咳……”老人喉咙里似乎呛了冷风，咳嗽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像一只残破的风箱一抽一抽的。林雨默握着她手不禁微微用了力，“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家。”

    老人一手握拳将咳嗽声堵回去，另一手指了指对面的路。

    林雨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她住在清河村的时间虽然短，可过目不忘的本事让她对整个清河村的路线了如指掌，只看了两眼她就知道路线。

    跟着老人的指示左拐右拐，林雨默越走心头越震惊。这条路……有些熟悉。

    好像是去赵忠顺家的路。

    这个老人是……赵忠顺的亲娘？！

    林雨默的脚步不由顿了下。

    老人却在这时停了下来，“咳咳……就送到这吧，咳咳……谢谢你了。”说话间她松开了林雨默的手，“后面的路我自己走就行咳咳咳……。”

    她咳得依然很厉害。

    林雨默听着，面上神情微微变了些，“您是一个人住？”

    老人没料到她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微怔了下，然后轻轻点了下头。

    是了，赵忠顺在入狱前他是和自己母亲一起住的。

    那现如今赵家岂不是一个人都没有？

    那谁来照顾这个老人？

    思忖间，老人已经迈开步子先行一步，林雨默的思绪从回忆中飞快抽离出来，抬脚跟了上去，越过人领起路来。

    老人连忙捂着嘴闷声拒绝：“不……咳咳……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咳咳……”

    林雨默转过身，不容置喙的再次扶起她的手腕，“还是我送您回去吧。”

    少女的腔调依旧冷清，单听声音也能猜出对方在生活中是个性格淡漠的人。

    却执拗地要送她回家。

    是个面冷心热的。

    老人心里默叹一声，没有再拒绝，跟着旁边人的脚步往前走。

    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尤其眼睛不好以后，可从来没有哪回像这次一样安心。

    像是近乡情怯，林雨默原本稳稳的脚步，突然间慢了下来。而后越来越慢，终于在距离门口两步开外的地方顿住了脚步，立在夜色下不动了。

    人都来到家门口了，老人反倒不顾及什么了，邀请道：“不进去喝口水吗？”

    “不了。”

    她果然还是无法介怀赵忠顺杀害娟子姐的事。

    对面陡然冷下来的语气令老人猝不及防，微愣之后就见人已经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