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得出神，眉眼渐渐放松下来。

    对面的颜鸿博也看她看得出神。

    她蓦然回过神来时，正好对上了颜鸿博那双牢牢盯着她的狭长凤目。

    “怎么了？”林雨默笑道，“没复习好吗？”这次随即安排考生，将她和颜鸿博分到了一个班，位置也是挨得极近，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条过道。

    颜鸿博一愣，摇着头收回目光，兀自将笔盒打开，从里面取出笔来，一一摆放好，也不说话，只是那双好看的眉微微蹙着，明显心事重重的样子，面上的黯然一览无余。

    林雨默眉头微微一皱，这副模样，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心头疑惑，但眼前这个男生明显是不会将自己的事往外说的性格，想到自己同他的关系也不是太熟稔，自己随意的询问可能会引起对方反感，便收回了视线，转过脸去，不再关注。

    试卷发了下来，林雨默依然对答如流。

    不知是不是错觉，题目比起上次似乎更简单了，题型几乎是她看过的，当然也可能是她看书越来越多、对高中知识理解愈发透彻的缘故。

    考试结束，颜鸿博没有打招呼就自行先离开了，林雨默没在意，收拾完桌上的笔，也跟着离开。

    ……

    行走于走廊间的少年，身姿修长，鼻梁挺直，一双狭长的凤目微微眯着，神色懒散。

    但就是这一副模样，引得走廊周围的小女生一阵尖叫。

    颜鸿博视若无睹，径直离开了教学楼，到了一处安静的教室门前。

    他推开门，立即有浓郁的水粉颜料味迎面扑来，他随意的扫了一眼，走了进去。

    满地的颜料和画板，他走到自己经常坐的位置上，竖好支架和画板，手边是一个调的斑驳的颜料盘，红的蓝的混在一起，交融成脏兮兮的灰紫色。

    他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那天林雨默靠在树下闭目休息的场景。

    几株垂坠的青柳枝条下，日光透过密密麻麻的绿色枝丫恍若碎金一般倾泻而下，落在少女的肩头，映衬得脖间那抹肌肤如雪般晶莹。

    如同漂浮的云儿一般，那些影像渐渐地从记忆的云层里划入脑海，变得明晰……

    颜鸿博用线条将它捕捉住，禁锢在画纸上。

    少女优美的侧脸弧线，精致的眉眼，微微抿起的淡红色的嘴唇……都被油画的厚重色彩抹在了平淡的纸张上，变得无处可逃。

    颜鸿博拿着笔，整个人靠在椅子背上，一只腿曲着踩在工具桌沿，仔细的端详着这副稍显随意的速写。

    说不出哪儿不满意。

    线条拟和出来的神态总是不及真人魅力的万分之一，尤其那股清灵般的气质，怎么也无法描摹出来。

    ——

    考试结束后，回到别墅的林雨默发现，她的两个残片又被人买走了，买主是一个来自高科技位面的农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