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死了很多年: 冷雨未尽(云乘月是个浆糊脑袋!...)(2/7)
小姐希望得到全心全意的爱一样,哪怕那时的她根本连完整的想法都没有。
她将伞柄后仰,仍抬头望着他,等着回答。
薛无晦的眼神却飘到了一边,好像他的目光也是轻盈的雨丝,会被秋风吹走。他没有笑,但也没有发怒,只是冷冷地、淡淡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还没有回答,他就顾自说:“那是不可能的。”
云乘月有点困惑:“你是说哪个不可能?你不可能希望,还是我不可能……”
他的手掌落在她头顶。这不是他第一次摸她的头,但这是第一次,他垂落的大袖挡在她面前,遮蔽了天光和世界。
他的衣裳应该还原了生前的模样,似乎是特殊的丝帛,上面有团团的暗纹;宽敞地垂落下来时,衣袖平滑如无风的水面。在这短暂的时刻里,这片“水面”垂在她眼前,一瞬间波动了一下――就像水面下的什么东西浮了上来,深深换了口气。
云乘月站定不动。实际上,因为时间太短、一切太快,她还在发呆。
黑色的“水面”已经撤去了。他仍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长发随风微动,周身没有丝毫水汽――雨丝穿过他的身体,打在台面小小的积水坑里。他是亡者的灵魂。
“都不可能。”
缥缈幽冷的声音,正合这秋风冷雨,同花园里的半青半黄的枯叶一并落下。
云乘月张了张嘴,轻声问:“你刚才做了什么?”
他说:“没什么。”
他的身形模糊,即将散为黑雾。
但这一次,云乘月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她手里捏得很紧,死死地不松开;她很少有这种执著的动作。
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你是不是亲我了?”
他的身影已经变得半透明,边缘都是模糊的雾气;黑雾和水汽交织在一起,就像他也成了天地间雨雾的一部分。唯有那投来的目光,冷漠、幽暗,坚硬得没有丝毫裂痕,偏偏雨水太浓、微光太多,以至于这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都能带来明亮的错觉。
“云乘月,你想得太多了。我说过,那是不可能的。”
她手里最后捏着的一片衣料,也散为抓不住的迷雾。
云乘月怔怔站着,又去握住胸前的翡翠水滴吊坠。这是通往帝陵的钥匙。一瞬间她几乎想在这里开启入口,但旋即她清醒过来。而且,就算去了帝陵,他就愿意正面回答吗?
不仅是他,她自己呢?她其实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不,她也说不清了。
她丢开伞,站在雨里,把脸埋在兔子的脑袋上。毛茸茸的、没有生命的玩偶,这时候却最可靠,也最柔软温暖。
她想起来,上次她说她要对他“负责”,这次又说“喜欢”,她总觉得自己词不达意,但这时候冷雨浇在她脑袋上,又让她从过去的记忆里发掘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不存在说不清的想法,除非你自己都没想清楚。
云乘月抬起手,生气地捶了一下自己湿淋淋的头。
“我肯定是个浆糊脑袋吧!”
她都说了些什么啊!下次再词不达意,她还是闭嘴吧!
……
晚上雨停了,但等第二天推窗一看,天还是阴着,一副不知道要不要下雨的倒霉样子。浣花城气候如此,不下于便罢,下起雨来便淅淅沥沥、缠缠绵绵好几天,搞得人心都哀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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