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点后，莫凡觉得刘大婶那张脸变得不再难看，反而像是一座移动的宝藏。

    “你看这孩子，眼神立刻变了样。”刘大婶的目光慢慢变得柔和起来：“如果他还活着，应该年纪和他相仿吧。”

    牛大哥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着：“放心，他会看到的。”

    刘大婶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地紧了紧：“放心，我没事。”

    她走向莫凡，表情也不再搞怪，逐渐变得认真起来，俨然一副严师的模样。

    “这不是普通的田地，在这块地界底下，有一个非常庞大的法阵。”

    “因为法阵的缘故，不论你用多大力，耗费多少真气。它都会悉数奉还，而且返还数倍之多。”

    莫凡倒吸一口凉气，这世上竟还有这般逆天的法阵。这样的法阵，如果充当护山法阵，那这个宗门不就立于不败之地？

    “那应该如何才能犁地？”莫凡虚心请教着。

    刘大婶右手一翻，手上凭空出现一把破旧的锄头。锈迹斑驳的模样，与莫凡手上那把有天差地别的差距。

    “我先给你演示一遍，其中门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她双手握着锄头，高举过头顶，对着地面挥下去。

    锄头在她手上看似软绵无力，却伴随着一种奇妙的律动感。

    某个瞬间，这把破旧的锄头，在莫凡眼里仿佛变成一把华丽的长剑。而刘大婶的动作，也从犁地变成了舞剑。

    噗！

    锄头毫不费力地插入泥土里，刘大婶轻轻往上一提，底下湿润的泥便被翻了出来。

    至此，一套完整的犁地动作便演示完毕。

    刘大婶收起锄头，看着莫凡，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怎么样，你看出了什么？”

    莫凡目光呆滞，没有任何反应，仍沉醉在刘大婶刚才那一套动作里。

    刘大婶淡淡一笑，毫不在意，似乎早有预料：“没关系，你再回忆一下。没有人能只看一次就成功，你拿着工具，多试几次。”

    她沉吟片刻，再说道：“你先挥个一千次吧，先学样，再学内。”

    牛大哥则对同样看呆的凉曦说道：“小姑娘，你学播种，得等他成功把地犁开。所以，咱先等等。”

    凉曦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敢打扰到莫凡，十分乖巧：“大叔，我不急，让他先学就好。”

    虽然她不是走剑道，但因为超强的感知能力，也能看出刚才那一套动作有多难。

    有许多瞬间，刘大婶手上的锄头已经引动天地响应。这说明这套看似简单的动作，已经是一种道。

    就算莫凡拥有剑心，想必也需要一段时间去领悟。

    三个人看着发呆的莫凡，并不着急。

    许久，莫凡眼睛恢复神采，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刘大婶，问道：“前辈，请问这招名为什么？”

    刘大婶愣了一会，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名字不重要，就叫锄禾吧。”

    “锄禾！”

    莫凡小声重复着，一团火焰在他胸口熊熊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