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儿没了主意，客车停运。我只能打车去，那车到了断路的地方就没办法走了，一堆的车停在这儿，堵得动都动都不了。  这里离村子起码还有五里地的距离。

    我赶时间，掏了钱直接让司机趁着空荡调头走人。

    我挤进看热闹、帮忙的人群，就看见几个小孩子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哭泣。他们身上到处都是血，唯独一个男孩子，站在这群孩子的边缘，一双眼睛冷冷淡淡，衣服里的棉絮飞散出来，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可疑的笑容。

    它是鬼。

    男孩接触到我的目光，脸色一变，直径跳下坍塌的马路。

    那些医生把一具具蒙着白布的尸体往上抬，两边儿的记者跟警察维持着秩序。

    我数着上面的已经看到的尸体，那些小孩子像是一击毙命，身上的灵魂都散了一半。

    “可惜了。”

    身边的人念叨着：“你说这要是孩子父母知道，得多伤心？”

    “故镇这条路一直就很邪门。之前每隔几年就得要条人命。这今年怎么……”

    “这路早就该修了。”

    “邪门，是真邪门。”那些人还在执著这个问题：“你说，那上千吨的卡车，不比一个校车沉？这说塌就塌。可真是吃人路啊！”

    “嘘，别议论鬼神了。”

    我从边缘背着书包迈过，那边儿有人见了我，远远就喊道：“归乔？”

    这一声像是激起了千层的浪。

    有个警察正在盯着人做笔录，猛地抬起头，朝我走来。

    “所长？”

    许久没有见过了，可能是因为今天的案子在故镇区域发生，他脸上的神色不是很好看。

    他招了招手只是跟我说：“来，你来这儿。”

    我跟着所长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所长点了一支烟，半扶着腰。

    “你怎么看？”

    “嗯？”

    “这是不是灵异事件。”

    我笑了笑：“所长，你是个警察，见过不少的死人。你不能所有事情都往灵异事件上推呐。要我说，我就只能说，生死有命。”

    “你回来？”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不可置否。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周南跟我打电话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我说道：“我有个朋友在故镇，我过去找他。”

    “朋友？”

    所长拦住我的脚步，问道：“是不是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的年轻男人？”

    “你见过？”

    我停住，看他表情严峻：“何止。”

    所长说道：“那个男人来故镇直接找到我，说是今天要出事儿。我寻思哪里来的神经病，他还跟我说，不止今天，每天都会出事儿。”

    “那人什么来路，说的是真是假？”

    我心脏猛地一顿，想到周南在电话里跟我说：“故镇会消失。”

    我捏紧手里面的包，说道：“所长，麻烦你送我去一趟故镇，我要见面跟他详谈。”

    周南这人，不说废话。

    这事儿如果他真的预言了，那花莲呢？

    我不敢想。

    所长连声应下来，找了一辆警车给我当司机，带着我就是一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