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无极要跟我一同前去，这也是我没想到的。  这封信在家里应该停留了两三天，他说的日期很快就到了。我把乔路送到花莲店铺里，随口说了要离家几天，不方便带他。

    临近年关，这条街道还是一如既往的萧条。唯独胡姐家的瓜子还能看到一些来往流动的人群。

    昨夜下了一场薄雪，地面蒙着一层白色的雾气似的。

    我穿着一件羽绒服，把自己的脸缩进绒毛里面，叮嘱道：“路路，你要好好听师父的话，嗯？”

    “我知道了。”

    乔路在花莲这边儿学的东西很少，不及柳莺莺教他的一半。但那又怎么样？我初衷，也只是想让他图一个出师有名而已。

    “你就放心吧。”

    花莲拍了拍胸脯：“乔路在我这儿，受不了委屈。”

    我从口袋里摸出来两个红包来，递过去：“过年时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这个红包你们就先收着。”

    花莲的红包自然比较厚实。她在我这儿存了不少钱，手头估计也没有多少，我看她家里什么都还没添置。

    我微微蹙起眉头，说道：“过年呢，吃点儿好的。”

    “知道啦。”花莲吐了吐舌头，丝毫不客气的把红包分了分，笑嘻嘻的说道：“那我就提前说一声，新年发大财呀？”

    “嗯，新年平安。”

    我祝福道，搓了搓手，当上自己的手套。

    “那我走啦。”

    我看了一眼乔路，捏了捏他的脸：“想爸爸妈妈了，就打个电话。”

    “好。”

    乔路原地点点头，眼神里没有半分因为我们将他丢在这儿的落寞。

    我的孩子，长大了。

    我脑子里回想起这个声音来，莫名感慨。

    乔路不伤感，我倒是伤感起来了。

    毕竟，这是我第一次没有跟乔路一起过年。

    我坐在归无极暖气十足的车内，摘了围巾，从玻璃窗子外面看花莲跟乔路不止在说什么，其乐融融的样子。

    “舍不得？”

    “那肯定的。”我扬头说道，趴在玻璃窗子前，吐了一口哈气将玻璃擦干净。

    “想一想，路路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不知不觉神情就温柔下来，碎碎念念的说着：“之前啊，我去哪里他都特别担心，生怕我丢了似的。他不喜欢上幼儿园，就天天跟在我身后晃悠打转。”

    归无极蹙了蹙眉，启动了车子，说道：“那多不好。我还没跟在你身后呢，他凭什么。”

    我斜睨了一眼，知道他是说笑来安慰我，还是揶揄道：“他是我儿子啊。你要想要这个权利，你也当我儿子。”

    “你是越来越放肆了，丫头。”

    归无极转头眯着眼，抱着我的脑袋亲了一口，复而松开。

    我脸上一红，他一离开就别开头，忽然想到那张信上什么都没写。

    “你知道月千机的教会在哪？”

    “自然是知道的。”

    归无极说道：“几百年的老巢了。就算这世道再怎么变，具体位置还是能找见的。”

    我灵机一动：“你说，月千机会不会就是打着让你去的主意？”

    “嗯？”

    “他那张信纸上没有给我留地址，但我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