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想过，这可能就是报应。  因为我逆天改命，跟鬼媾和，所以报应在我儿子身上。

    他那么好，却一定要背负这种命运。小小年纪就要见惯所有的生死。

    如今他不觉得，可长大后呢？

    他会不会恨我？就像，当初我也曾恨过我自己，为什么不能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为什么本就该死，还要我活在世上。

    “妈妈，路路不看了。”他拖下我的手，认认真真的攥紧我：“妈妈，如果再有危险，不要赶乔路走好不好？”

    我望着他，见他眼圈通红。

    “妈妈常说，你只剩下路路了。可路路，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妈妈。我不想你死。”

    我一寸寸的摸着他柔顺的头发，还有细嫩的脸，重重将手搁在他的肩膀上：“你放心，妈妈不会死的。我还要看着路路长大。”

    “那你一定要答应我。”

    乔路勾着我的小指：“如果你食言了，我一定会恨你的。”

    他看见了什么？

    我不敢问。

    只能像模像样的也勾着他的小指：“好。我答应你。”

    “我不会让你死的。”

    乔路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又一次感觉到了害怕，总觉得他小小的身子里，装着一个极其成熟的灵魂。

    我对这个认知心惊过后，就是漫篇的怜意。

    没办法的，他不得不比别的孩子承受更多，他也并不是常人。

    往回走的时候，我买了很多的水果，大包小包地提着。店主以为我又要去上供，还专门给我提出来几个，让我一并供了，早点儿把事情了结，大家也都放心。

    乔路一回去就钻进屋子里，怎么叫都叫不出来。

    归无极刷着他的大马，喊了好几声，他也不应，只得来找我：“我儿子怎么了？”

    我听着他的称呼，瞥了他一眼，也没有过多的纠结，如实道：“我不知道。”

    “不是你带出去的吗？”归无极蹙了蹙眉。

    我看向他：“然后呢？”

    “发生什么了？”

    我依旧是摇头，回答：“不知道。”

    归无极咬了咬牙，忽的尖锐开口：“你这个娘是怎么当的？”

    “你质疑我？”我本来就窝着心里一股火气没地方撒，一直想要消化下去，可偏偏他还要往枪口上撞。

    我冷笑着看他：“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为什么是个鬼，为什么要让我怀上乔路！”

    “你什么意思？”归无极看着我，眸子波澜不惊。

    “你不知道你儿子的眼睛，能洞悉后事吗？”

    我笑着，满是无奈：“他从小就能跟我预知所有人的生死。我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我也不敢问。”

    “我后悔了。”我说道：“我后悔当初没有狠心，打了他，要让他活着受这种罪。”

    归无极看着我，喉结滚动。

    我问他：“你问我当娘的是怎么当的，那我问你，你尽到过一个身为父亲的责任了吗？”

    “我不想跟你议论这个，很无聊。也不现实，你注定没办法光明正大的站在乔路身边，只能是一个鬼魂，就算再厉害，也终究是个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