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抬头去看，归无极就怔怔看着我说道：“无事。”

    归无极吃得极慢，乔路呼噜呼噜连汤带面的喝完，就捧着下巴看他：“爸爸，你为什么总是带着面具呀？”

    归无极笑了笑，说道：“爹爹这张面具，可大有来头。”

    “哦？”乔路睁大了眼睛，一脸好奇。

    归无极放下碗，看了看我，说道：“曾经有位故人跟我说，我这张脸，只有她一人能看。”

    “还有这种说法。”

    乔路蹙了蹙眉，我却在其中听到了弦外之音。

    这肯定不是男人出的主意。

    这个想法让我莫名有点难受，拿起乔路的碗：“要再吃一点吗？”

    “妈妈，我吃得已经很饱了。”

    “那喝一碗汤。”

    我自顾自的起身，听到归无极在笑。

    乔路问他：“是什么样子的故人呀？”

    “嗯……是爹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归无极声音浅浅，似是在流连。

    我又听到他后面的话，听他感慨万千：“她啊，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是个女孩子吗？”乔路好奇的问：“电视里，这些词汇都是形容女孩子的。”

    归无极倒是诚恳：“是。是一个女人。”

    “那，那……”乔路有些犯难，我把汤摆在他面前，撩了撩碎发。

    乔路拧着眉头：“那我妈妈也很好。”

    “嗯，她们之间比不了。”

    我冷笑了一声，归无极便笑吟吟地看着我。

    他这是什么意思？

    当着我跟儿子的面儿，说别的女人就算了，可气的是，我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怒气。

    说不准那种感觉，就好像心脏被人捏在手里一样，泛起的水渍，有些酸涩。

    “吃你的面。”

    我冷声说道。

    归无极瞧着我，抿了抿唇，三下两下把碗里的汤面喝完，端来空碗：“再来一碗吧。”

    锅里还有一碗的分量，但我就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了。”

    “真可惜。”

    归无极摇摇头。

    我憋着一口气，吃完之后刷锅把那些面统统倒进了泔水桶里。

    喂猪都不喂你，狗男人。

    我撒了气之后，忽然有些怅然若失。

    我这是怎么了？

    思维一晃而过，我就迅速的将它掐死。算了，我们之间，都是被命绑在一起的，无所谓，他怎么样，无所谓。对乔路好，就够了。

    乔路要午睡，缠着归无极讲故事。我抽了空子，带上所有的家当朝鸡冠山去。

    “三江五海七十八山，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震离兑坎巽坤乾艮，寻尸问决在此阵中。敕令，成！”

    我在山下掐着决，用了力道，罗盘上指针的方位迅速的转头，堪堪停在了西南的方位，指向，大凶。

    鸡冠山的南面儿，镇子上的乱葬坟。

    一些无主的尸体，或者死了之后没有人安葬的孤寡，都埋在那个地方。

    我看了看天，算了算鸡冠山的时运走向，真是不讨好。

    我往西南方向去，一路上碰见一个前不久去山里打猎死了的男人晃晃悠悠从西南方向走下来，他瞧见我也不怕，招了招手想跟我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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