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在民政局工作了也快二十年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开心的，不开心的，女方嫌弃男方没钱又丑很委屈的，男方嫌女方面貌不佳配不上自己的。

    但还真没见过男女方容貌都跟明星似的，穿着打扮也都不俗，一看就有钱的两个人这么不满，都冷着一张脸来结婚。

    工作人员费解。

    你说别人为钱为颜不开心，他俩为啥啊？

    拍证件照的摄影师难得见到这样的高颜值，觉得自己的摄影技巧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激动的开口：“两位，头靠近一点，微笑。二位，笑一笑？”

    镜头前的两位都冷着脸，一脸高傲，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时尚大片。

    摄影师嘴角抽了抽：“二位你们是要结婚，不是上战场。”

    唐亦堔：“我天生不会笑。”

    程安染：“……”

    这么不要脸的话他也说的出来？

    她挑眉：“我面瘫。”

    摄影师一个头两个懵，刚想就这么算了，反正拍出来是好看的，结果两个人就吵起来了。

    唐亦堔不悦：“你撒什么谎，明明会笑，和我结婚不值得你笑吗？”

    程安染一脸冷漠：“你的嘴角也没被订书机订上，你也能笑啊，你为什么不笑？”

    唐亦堔：“我天生不爱笑。”

    程安染：“我挑人笑。”

    摄影师脑仁疼：“不笑了，二位不笑了行吗？”

    唐亦堔冷眼看程安染，沉下脸来：“你不笑，这个证我就不领了。”

    程安染咬牙！

    我程安染就是——

    就是——

    ——就是会听金主的话。

    “笑、笑就笑嘛，能嫁给亦堔你我特别开心，当然要笑的嘛。”程安染挂着笑，手上也没闲着。

    一把挽过唐亦堔的手臂还把脸贴在他衣服上蹭，感觉到他背脊因不适挺了起来，她舒畅了。

    哼，难受死你！

    ‘咔嚓’一声，照片拍了出来。

    程安染微微依偎在唐亦堔的肩头，唐亦堔眉头微蹙。

    摄影师看着这张照片，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仿佛染上了污点。

    这可是要放在结婚证上的照片，即使闹腾的再厉害，面对镜头也会留下好的一面，这一对怎么回事啊！

    摄影师开口，想挽救一下：“这位男士皱眉了，我再给你们重新拍一张。”

    唐亦堔起身，甩开程安染：“不用。”

    两个人忙碌了一通终于领完证了，出门的时候，唐亦堔一脸难以忍受的率先上车。

    一位来办离婚的大姨见状拉住了程安染，劝道：“小姑娘，阿姨看你长得这么好看，真心劝你一句，这男人啊不能只看钱和脸，还得看心眼好不好，对你好不好。”

    程安染看着已经上了车的唐亦堔，唇角勾笑：“阿姨，他其实人很好，就是傲娇。”

    阿姨茫然：“什么是……傲娇？”

    程安染笑容变得更大了：“坏的都是表面，好全在心里。”

    她说完追了几步上了车，唐亦堔这时候已经喷完了消毒液，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液的味道，掺杂着一点点冷香。

    程安染忽然觉得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像是新雨之后，空气中那种干净的味道，还怪好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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