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衣冠: 第195章 东堂泪滂沱(2/3)
毁朱雀桥,逼迫桓彝逃回宣城,而被韩晃追赶;他密令江播,暗通叛军,出卖了桓彝,之后又处处迫害桓温,还将桓秘下狱。
眼前的这份奏折里,肯定写满了针对王家的阴狠恶毒之语。
王导乘人不备,悄悄藏入袖中,走出了东堂。他躲开了众人的视线,拧掉蜡封,倒出文书,迫不及待的读了起来……
“皇儿,你舅舅主意可行吗,王丞相怎么说?”
成帝来到崇德宫,略有不安,庾太后当即关切的问道。
“他丝毫没有犹豫,满口答应去江州。当朕说出庾亮舅舅回京一事后,他迟疑了片刻,很快就恢复了冷静,或许他早就想到会这样吧。虽然如此,但朕还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悲凉。”
太后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从他忧郁的表情就看出来,他心底里还有一些不安和不舍。他或许在抱怨母亲,或许在怨恨庾亮。
那一次的伤害,已经在他内心刻下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口,但是有母亲在中间生拉硬拽,逼迫他强颜欢笑,作为母亲的又怎能忍心?
而几个哥哥抓住了她的软肋,动辄抬出已故的父亲。作为女儿,无法拒绝父亲的遗嘱,而作为母亲,更不想强迫自己的孩子!
“皇儿!”
庾太后走进成帝身旁,把他轻轻揽在怀里,母爱的暖流洋溢全身,母亲已经许久没有抱过自己了。
自己皇权在身,至高无上,万民敬仰,百官叩拜,但他们敬仰的是自己的权势,叩拜的是自己的御座,并不是司马衍这个人。
而抱着自己的这个人,才是世上真正关心爱护自己的人!
不管自己是君,是臣,是官,是民。这个世上,对自己最亲的人就是她,成帝原本无情的心肠再次融化在亲情中。
“皇儿,有没有埋怨母后,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要多事?”
“儿子怎敢埋怨母亲,知道母后是迫不得已,也有难处,否则怎么会要把舅舅调回京师呢?”
“他已经改过自新了,他跟母后说,只要能接替王导,今后必将一心为国,为陛下分忧。”
成帝心想,母亲你太善良,太单纯了,像个孩子。
如果真能痛改前非,公允为国,那就不是他庾亮了。
“你亲政后能用则用,不用则罢,一切全都由你。他和我一样,心里只有司马家和庾家,所以,再给你舅舅一个机会吧。母后已经交待,这是最后一次帮他们,母后归政后绝不会再干涉任何政事。从今往后,我们见面只谈家事,不问政事。”
被两个舅舅呼来喝去的母亲,竟然说着带有决绝的话,知道母亲是被逼到情非得已的份上。
他强忍着泪,哀哀说道:“母后,孩儿知道了,这就去办!”
成帝也郑重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
庾太后对哥哥一次次的纵容和软弱,想在皇权和后族中找到一个利益的平衡,从而皆大欢喜。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这份苦心最后酿成了一杯苦酒,而最终饮下这杯苦酒的正是她的宝贝儿子。
而她,至死也不能原谅自己的亲哥哥!
王导失魂落魄的回到乌衣巷,马车已经到了府门口,自己还沉浸在追忆中。
“老爷,到家了。”
管家连喊了几次,他才回过神,掏出绢帕,擦了擦浊泪,挪着步子进入府中。
“叔父,
本章还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