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衣冠: 第185章 深闺知天下(3/4)
“所谓困兽犹斗,陶侃已经被他们逼到了墙角,无路可退,怎会自甘失败?而且,荆州兵精将猛,完全有反败为胜的机会。陶侃何许人也,岂能不知战败的结局,他一定会再次杀来。”
褚蒜子这番分析,表现出了和年龄身份极不相称的成熟。
“爹,你忘了,上次外祖奉旨前往江州查访,回来途径芜湖,庾大人盛情接待了他,还奉上不少珍奇。他堂堂国舅,巴结一个吏部曹尚书,意欲何为,还不是想打听查访的秘密吗?”
褚裒点点头:“对对对,为父想起来了。那晚,你外祖酩酊大醉,借着酒劲,说起了江州官船离奇的之处!”
“是啊,这就是最大的破绽!”褚蒜子悠悠说道。
褚裒酒醉,透露出了官船遭劫的底细,她听闻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好笑!
几千石官粮就想祸水西移,嫁祸荆州,太儿戏了!
风头盛时,荆州六七万军士,官船上那一点钱粮只能满足三日所需,对荆州而言简直就是杯水车薪,陶侃怎会在乎?
唉!路永毕竟是贼寇出身,眼界不广,出手不阔,以为自己眼中的奢侈在别人眼里也是奢侈,殊不知他眼里的那点奢侈在陶侃眼里,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鸡肋而已。
贫穷限制了路永的想象!
可笑朝中这帮大臣还为此事争论不休,莫衷一是。
连这点把戏都看不出来,朝堂上那些高官要么都是草包,要么他们都在装糊涂,不过是找个由头,打一架而已!
褚蒜子瞥见厨房案几上的一碟子为数不多的白虾,触类旁通,自怜身世,哀叹一声。
“这一小碟虾,在褚建褚华眼中,那就是饕餮大餐,珍馐佳肴。刚刚要不是我说给爹留下一些,他们早就连皮带壳咽下了。而在庾国舅眼里,又瘦又小,估计正眼都不会瞧上一眼,兴许他家豢养的猫儿狗儿都会嫌弃,摇头走开。”
这样一分析,褚裒觉得有道理,路永境界确实不高,不应当这样诬陷陶侃,简直就是贬低!
褚蒜子又不紧不慢,娓娓道来:
“其实,圣上和朝廷真正忌惮的是荆州的兵马,所以,要想诬陷陶侃,不要打钱粮的主意,最好是说他暗自招兵买马,拥兵自重,才更为恰当。”
褚裒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打量着褚蒜子,心想,有这样心机的,还是自己的女儿吗?
而褚蒜子似乎并没打算刹车,她还有更惊悚的话。
“那天晚上,外祖酩酊大醉,爹,你怎知他不是故意现出醉相,有意说出秘密?”
“那他为何那么做?”
“因为他不仅要示好王导,也想搭上庾家这根线,左右逢源呗!”
女儿唇齿之间,评点起朝堂大事,说得云淡风轻!
褚裒大开了眼界,死死盯住褚蒜子,眼睛直勾勾的。
上一次她分析王导和庾亮之间的争斗,劝自己贴近庾亮。这一次又是剖析荆州江州之争,头头是道。
“蒜子,为父整日周旋此事,也没有你一个在家操持家务的大姑娘精道。看来要有机会的话,没准你还能成为一个女将军!”
“爹说笑了,女儿既不能骑马,又拿不动刀枪,如何为将?战场上需要将军,而官场上需要智谋!”
“那你的这些智谋都是哪来的,是诸葛孔明的传授?”褚裒笑问道。
“女儿岂敢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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