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衣冠: 第40章 意恐迟迟归(3/4)
有头有脸的我都认识,帮助查找方便得多。难道是不方便说?算了,他不提,我也不便追问,毕竟是人家私事。好,你去吧。”
“侄儿告退!”
是夜,桓温激动而紧张,一宿未眠!
“多谢郗公子,多谢诸位兄弟,就此别过,请回吧。”到了寿州渡口,桓温冲着大伙抱拳施礼。
郗愔策马上前,从马背上取下一个褡裢,晃了晃,里面发出金属的碰撞声,慢慢递上来,有点不舍:
“喏,我爹吩咐的,给你作盘缠。我说你一个人哪里需要这么多,结果被他呵斥一顿,还骂我吝啬。他对你,可比我这个亲儿子还亲呢。”
桓温想起郗鉴昨晚的谆谆教诲,现在又送上一大笔川资,临别了,还真舍不得,强忍着泪水:“郗伯伯的恩情,我此生不会忘怀。”
“好了,别挑好听的说,我爹不吃这一套。对了,他再次捎话给你,好男儿志在四方,切莫将大好光阴虚度于官廨案牍,虚度于酒肆食坊,徐州这个大疆场更适合你。”
桓温使劲点点头,和诸人洒泪作别。
说是寿州渡口,其实是在淮北境内,距离州城还有不少里程。因这里两岸稍窄,因地制宜而设。南来北往的商贩行旅之人通过大小舟船渡河,煞是热闹。
若非中途的那次离散,一年半前自己就应该从这里渡河。
早上天未亮,桓温就兴奋地跃床而起,在朱军头的呼噜声中悄悄离去,快马加鞭一路疾驰,此刻已是正午。
纵然困乏交加,心里却是暖洋洋的,行出四五十里,速度渐渐降了下来,胯下马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马嘴里流着涎液。
六月将尽,正是酷热时节,桓温勒住马缰,来至道旁一处树荫下,连人带马稍稍歇歇脚,吃点干粮补充体力。这里是大晋疆土,应该安全。
桓温是这样想的,一路上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可他还是能够察觉到,路人向他投来一种异样的眼光。
这些路人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在路上晃悠。
瞬即他又警觉起来,这个时点闷热难耐,不管是农夫还是商旅一般都会选择呆在屋内和客栈中,而这些人耕不耕,商不商的,有点游手好闲的味道。
而且那些人指指点点,打量着他,口里还低低说着什么。
桓温不敢再停留,赶紧上马走人,还故意拍了怕腰间的剑柄壮壮胆。这些人讲了什么,自己并未听清,但言谈之中透出的口音让他明白,这些人应该就是南渡的流民。
郗鉴昨晚也说了,这些流民有才学者能寻到正当营生,但非常少,大多是大字不识的农人、做工之人甚至作奸犯科之辈。
人数太多,朝廷又逢内乱,一时间无力安置,他们便在街头乡野出没,为了糊口,自然会做点为非作歹之事。
一路上还真是如此,不仅听到了梁郡一带的方言,甚至偶尔还有青州的口音,总之,种类很多。
不是说流民南渡可以增加朝廷的兵源和税赋,提升大晋的国力吗,怎么反倒成了社会不安定因素!
朝廷应该尽快拿个主意,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桓温摇摇头,一声叹息。继而又傻笑一声,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还是赶路要紧。
父亲好吗?母亲好吗?弟弟们好吗?
母亲有没有在倚门北望,有没有在昏暗的油灯下为自己缝补衣裳,桓温巴不得能一下子回道父母身边,前方的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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