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无比苍白。

    “叔叔……”

    “再老，就死了……”

    老人的言语中有些唏嘘，有些释然，也有些无奈。

    “不太好了……声音嘶哑了，做什么活，都不行了，早上给阳台的花浇水，都有点晕……所以啊，我想着，是时候准备了，要开始准备身后事了……”

    虽然老人没有明说，但李奕辰知道老人说的“感觉”是什么，只能安慰道。

    “怎么会呢，叔叔看上去这么硬朗。”

    老人重复道：“好像有感觉了啊……”

    “不年轻喽，我今年八十一了，最近有点感觉……”

    老人感受到了李奕辰言语中的关心和安慰，有些暖心。

    “其实吧，我以前动过胃癌手术，好了一阵，但前两年又感觉不舒服，去医院检查了，得动手术，但医生建议不要做，因为年龄大了……

    其实就这样走了也好，不给家里人添加负担，我现在生活能自理，还能走动，自己给自己偷偷准备好……这样是……有点凄凉……”

    老人说着说着，嘴唇微微颤抖着，也出现了一丝哽咽的声音。

    “我活着的时候没有给孩子带来麻烦……我走了，埋进土里，也不想给他们添加负担。”

    “叔叔，不是这样的……我觉得叔叔这样瞒着家人们偷偷准备这些，大哥大姐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很难受吧，他们肯定是希望叔叔您能去医院做保守治疗的……”

    “不行啊，一直去医院的话，会给他们添麻烦的啊。”

    老人打断了李奕辰的话，表情坚决。

    “我活到这个年纪，没有摔进医院，没有手术，不好的事，什么都没有，我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只想走的体面一点，有尊严一点。”

    “叔叔，可这不是麻烦啊……”

    “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觉得是麻烦。”

    老人放下筷子，不想继续和李奕辰聊这件事了，他今天独自去照相馆拍遗照的时候都没有哭，现在更不想因为跟李奕辰聊天，聊哭了。

    王高明找好拍照的位置，将老人引导过去，李奕辰挽着老人的胳膊，看着前面的摄影机镜头，想笑，却笑不出来。

    “哎，那还比我孙子小一岁，呵呵……你们都是好孩子。”

    李奕辰顺势改口道：“爷爷。”

    “我今年二十七了……”

    老人慈祥地问李奕辰道。

    “我孙子也有你这么大了……你几岁了？”

    王高明吸溜着鼻子，难得的，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我，我找个光线好的位置。”

    “王导？”

    李奕辰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他无法为老人做些什么，只能尽量满足老人这个小小的要求，他看向王高明，此时王高明的眼睛也已经通红了。

    “当然可以了，叔叔，我们拍张合照吧。”

    “哎呀，今天是个好日子啊，拍了照，还刚好碰到你们拍节目，我将要跟着我老伴，去好地方了，见面也是缘分，我能跟你拍一张照吗？”

    老人今天第二次面对摄影机镜头，眼泪再也蓄不住了，直接流了下来。

    “哈哈……最后居然……因为你哭了……我今天不想哭的，居然流泪了，哈哈……”

    屋内一时安静了，只有抽噎的声音，所有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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