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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麟: 林猎望州(五)(1/2)

    “啧……”

    白子鸿清晨一个翻身从床上掉了下去,等他扶着床沿爬起时,李启暄已经毫不意外地被他发出的响动惊醒了。

    “子鸿哥,你没事吧?”

    李启暄看向床边正掸着身上灰土的青年,目光不自觉顺着那人的喉结扫向低开的衣襟,最终止于自己昨夜所揽处。少年一抬眸,恰与背光站立的青年对上视线。不知怎的,他竟打了个冷战。

    白子鸿没有回话,他兀自走向行囊安置处,取了另一套衣服来床前更换。李启暄知他是没睡醒正嫌自己聒噪,便也顺着他的习惯不再言语,只是安安静静看着青年更衣束发,让那金辉耀目的银杏又留于发间。

    盥漱过后的一杯清茶,总算让白子鸿清醒了过来。他回首看了眼在自己身后更衣的李启暄,出言制止少年换上鸦青衣衫。

    “鸦青太沉,换回你那件丹色去。”

    “可是丹色会不会……”

    “存韫,能人择主是看举止谈吐、行事为人。若有人因你年岁尚小而看轻于你,便不必再与他浪费心思。”

    白子鸿拿来丹色衣衫亲自为小太子更衣束发。青丝束赤带,腰间缚玉革,金涛丹衣罩锦裘,这才是平日里的少年儿郎。

    “义兄。”

    时隔七载,李启暄再度端端正正向人行礼,唤了句义兄。当年的蛮横娇儿,如今已长成了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五年间,白子鸿向前行进时,总不忘回首瞧他与自己相去多远,而今时今日,他终要以少年模样前来追寻自己的身影了。

    “快些盥漱,别耽搁了时辰。”

    六出旋舞,丹黛同行。李启暄手抱狐裘,在丹影中横添一抹白渍。行路间,白子鸿将昨日林中所见述与李启暄来听,却有意将自己“猎人”一事在其中抹除。反正这等丢人之事,那欧家儿郎自不会主动提及,白子鸿只需给人一个台阶下,便万世太平了。

    门子传话,名匠相候。白子鸿在待客正堂中得知了昨日儿郎的名姓后,便让李启暄将狐裘还回。那儿郎虽然不甘心,但也显然不愿在人前提及自己的丢人举动。他白了白子鸿一眼后,还是顺着白子鸿的话将狐裘遗落之事说了下去。

    “是我昨日忘记将狐裘挂在何处,幸被殿下拾回,才没遗失我欧家徽记。欧琼在此,谢过义殿下。”

    “些许小事,何足挂怀。”

    欧琼看他现在的温雅模样,怎么都没法把他和昨日那个嚣张之人联系到一起去。他手抱狐裘坐在下位,对上宾位的谈话听得心不在焉,直到他从父亲口中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老夫年事已高,就由我儿琚、琼,代我欧家为殿下效力罢。”

    “有劳前辈成全,后生代坤泽子民谢过老先生。”

    白子鸿眉目含笑看向手抱狐裘的儿郎,这般挑衅姿态,让欧琼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和兄长欧琚一同起身谢恩,而后回房各自收整行囊。

    此事虽成,但白子鸿还是要向欧老先生提个醒,劝他居家迁至清风岭,以免横遭灾祸。可长者却如昨日见太子一样,将话锋一转,和白子鸿闲话起家常来。

    “殿下的眉目长得倒像梅丫头,可这话说得却如你父亲一般无二。昔日他来望州求剑,得剑时也同老夫说是,代坤泽子民谢过。老矣老矣,本就时日无多,又何惧招致天灾。老夫这心中最牵挂的,便是我这二子。”

    “前辈切莫说这等丧气话。天佑坤泽国运永昌,这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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