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获麟: 锦绣云州(八)(2/2)

接上后一句。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不,你说的那句应接……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白子鸿以为这少年今日再见白子钦有了求贤纳才的意识,这才将应接的句子换成了后一句。李启暄听他接《子衿》时,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可这欣喜还没维持多久便被白子鸿那句但为君故给消了个彻底。自己是因他才肯学诗,更是因他将《桃夭》压在枕下,可他为何连一首《子衿》都不愿答。

    “对,是应接但为君故。”

    李启暄强颜欢笑,他应了也做了将细腻心思投于理法,今日又哪来的理由反驳白子鸿接的诗。于理,白子鸿对他的所言所行从未错过,但于情,白子鸿却对他太过残忍。无论是对李启昭的礼让还是从他身上移走自己的细腻心思,于他而言不过是一语之事,但对自己而言却难如移山。他当如何应白子鸿所愿,将他的情意一凿一凿敲下移去别处。

    傍晚,白子鸿拿到了云州刺史的回信。没那么多客套话,只是说此事办妥后将会去坤帝面前请罪。云州刺史的做法,白子鸿不可置否。就算他不去请罪,复命时也自然会被治罪。盘金绣一事丢的是坤泽脸面,这事本就该云州内查,但就因着没有印记能证明具体是哪家绣坊,他这个云州刺史才迟迟没有动作,内县的县丞也对此事全然不上心,这才让络州商贾接连出事。现如今,就算盘金绣纳入皇商,这信誉恢复也需要时间,但这方法能供给黄金维持绣坊生计。日后货照收、银两照给,卖不出也是囤在皇商手里,算作是销毁绣衣的补偿。

    白子鸿要不是看在堂哥子钦心悦许卿姑娘的份上,真想让坤帝依法连坐,不予戴罪立功的机会。毕竟这事到最后,还不是朝廷分资出力处理烂摊子。

    “不能为君分忧,反倒为君添忧。这种臣子不要也罢。”

    李启暄看完白子鸿递来的信也对此时忿忿不平。白子鸿听到他说这话,突然觉得今年错过了水榭之约属实可惜,因为这个少年今后可能都不会去折最大的荷花了。

    所谓帝王之道,便是任有为者,弃无用人,恩威并施,然谋逆难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