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晖有些奇怪，因他忙碌，不常陪伴惇哥儿的缘故，惇哥儿与他自然不够亲近，不会抗拒他但也不会很主动亲近他。

    惇哥儿更喜欢母亲二皇子妃和奶娘，甚至身边的丫鬟也是可以的。

    这还是第一次，放弃了二皇子妃等人，直接想让他抱着。

    “惇哥儿这是恼了臣妾和奶娘她们，生气臣妾逼他喝药，和殿下您告状呢。”二皇子妃心疼又好笑，对沈云晖说道。

    惇哥儿小小年纪就要喝药，自然是不肯配合的，二皇子妃和奶娘她们很是废了一番功夫，才把药喂了下去。

    药难喝，惇哥儿便记住了逼他喝苦药的二皇子妃她们，宁肯一个人躺在榻上，也不要她们抱。

    沈云晖闻言，忍俊不禁。

    知道惇哥儿病情不重后，沈云晖稍微抱了惇哥儿一会儿，便和沈云昭一起，去了书房。

    他本来也有事想找沈云昭的。

    进书房后，两人面对面坐下，沈云晖沉吟片刻，整理下最近发生事情后，和沈云昭说道：“阿昭，最近铲除于家势力时候，你可有发现不对劲之处？”

    于家从大越国刚立之时便在，后渐渐壮大，先帝时候，便已经十分煊赫，再到今上独宠于贵妃，于家便更加炙手可热。

    数十年经营，埋下的暗中势力为数不少，沈云晖和沈云昭一点一点寻找清除。

    这并不是一个很容易的过程，甚至沈云晖因为这件事情，还专门出京一次。

    只是近几年于家收拢的势力，起码都在明面上，即便费劲，也还是清除了，但十年甚至二十年前布下的，查起来便很困难。

    光是找寻踪迹，便需要费不少的人力物力，只是最近半月来，他们找寻的进度，却忽然快了不少。

    有些线索，甚至像是送上门来一般。

    但这些线索，经过查探甄别后，又不是假消息。

    虽然这对他们的行动有利，但被别人窥视甚至是牵着鼻子走的局面，却不是沈云晖愿意看到的。

    沈云晖相信，沈云昭也不会喜欢。

    果然，沈云昭的面色也是冷然，他微微颔首：“我发现了，已经让人去查了。”

    沈云晖并没有因此觉得放松，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和沈云昭说道：“你已经有所猜测了是不是？”

    沈云昭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沈云昭没问沈云晖有什么猜测，沈云晖便知道，沈云昭想得和他是一样的。

    若是其他人，说不得会以为，这是和于家有仇的人，暗中在帮助他们，但沈云晖和军师幕僚等人多番商谈，却觉得，幕后给他们送消息的人，应该是郑国。

    当然，郑国绝不会好心帮他们清除于家，只要按着对郑国最有利的方向推测，便可猜出，郑国这么做，大约是想逼着于家造反，让大越国陷入内乱。

    大越国内乱，郑国才有机会北下进攻大越国。

    也不用担心于家不做——

    于家若是不造反，那么等待于家的，便是被沈云晖沈云昭一点一点削弱，到最后，即便是想造反，也没有了那个能力。

    于君明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结局。

    “要盯紧于家。”得到了沈云昭的认同，沈云晖更有信心的同时，面色也沉了下来。

    “何须盯紧，直接与郑国一起，逼反便是。”沈云昭却与沈云晖持不同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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