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子: 第五十章 老臣曹鼐(2/3)
本来就很难的。
这里大而化之。就不比细究了。
细究的话,大明一两千文更多是官方定价,实际执行的时候,因为白银多寡也不一样。而随着日本白银大量流入,再加上云南大量铸造铜钱,大体上还能维持住这个价位,具体不同的地方,一两白银能换多少文,也是不一样的。
对于这个数字,朱祁镇是有一些高兴的。
在他看来大明版图远胜北宋,又经过数代之经验,谈不上海晏河清,但也太平,可以对比北宋庆历年间。
也就是北宋财政收入高峰之一。
所以大明岁入超过北宋是正常,如历史上似乎大明税入与北宋相比差了一大截,那才是有问题。
即便朱祁镇知道,曹鼐是在拍他马屁,而今也有几分熏熏然。
这毕竟挠到了朱祁镇的痒处。
只是听到最后八个字。朱祁镇立即回过神来。
因为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可不是什么好词。
果然,曹鼐下面的话,就急转直下了。他说道:“躬逢盛世,臣无限荣光,即便见宣宗皇帝于地下,臣也有话能说,只是臣老而将死,恐有些话,老臣不与陛下说,就没有人与陛下说了。”
“盛世之下,却有隐患潜流。”
朱祁镇说道:“不知道,是何隐患?”
曹鼐说道:“臣以为乃是士风,民风,人心三者。”
“陛下也有感受,自从正统以来,各地地方官一任不如一任,贪鄙之臣,累累皆是,圣人之言,可以写的花团锦簇,实际却口中一套,心中一套,贪利贪名,少有开国质朴之臣,敢言之士。”
“自从辟雍之会以来,儒分为四,一曰心学,二曰格物,三曰公羊,四曰道学。天下士子茫然不知所从。彼此之间,以己为是,而彼为非。”
“而今不理,将来恐怕朝廷大体之不存。”
心学就是陈白沙为首倡,还有很多南方士子赞同,声势相当之大,在吴与弼死后,俨然是一派宗师了。而格物就是贝琳为首,并有一些北京士子加入,贝琳而今也年纪大了,不在一线了。但是格物一道也算是传开了。
毕竟有吴与弼做背书,也被视为儒学一脉。
至于公羊,自然是朱祁镇提出的变法理论的核心,在这上面却没有什么核心人士,多在官场,比如丘浚,王恕,等等大臣都赞同这一点。
在很多科举考试之上如果向方面偏向,就会有更多可能被录取。
至于道学,就是程朱理学,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况且道学,从唐末发端,历经几百年,自然是有自己的优势的。
在面对而今纷乱的局面之下,自然有很多人坚持道学,特别是北方很多人。
但是却缺少一个重要性的领军人物。
这些学问之中,真正有优势的反而是心学。
程朱理学已经很僵硬了,而且体系完善,很难做改变。而所谓的公羊学,更是政治口号,即便当初提出的几个人,也未必真心信奉。故而根基最虚,而格物学在吴与弼死后,被很多道学家非议,认为是工匠之学,不能登大雅之堂。
贝琳在儒学上根基太浅,双方谈不拢只能决裂了。格物学虽然有皇室背书,甚至入大本堂讲学。
但是基本盘都是一些工匠,也就在北京附近传播,影响力太小了。
唯有心学,本身就有根基,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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