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略雄心: 第二十一章洛阳风云(1)(2/5)
洛阳城德胜门南平里北侧开着一间小酒馆,由于左近闾里中住的都是平民,至今酒馆十分的简陋,南边的土墙已裂开了一道指许宽的缝隙,为防透风,店家只用了几块粗布胡乱挡住,在土墙下又堆了半人多高的砖垛,有这砖垛顶着,土墙便不至坍塌。
屋里只摆了三张方桌,桌下铺的草席多年不曾更换,黑乎乎的,破着许多大洞,隐隐的还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气。店中只有五个人,其中四个围着火炉鞠跽而坐,火炉上热着酒。
四个人每人手里拉着一条咸鱼干,声音低低的在聚谈什么,时而爆发出一阵会心的大笑。另外一个人一身军人的打扮,三十来岁,长得高高壮壮,一个人躲在靠墙的角落里,端着陶瓷大碗,正旁若人的大吃大嚼。
只片刻功夫,碗中小山一样的粟米饭已经被他风卷残云般吃掉了一半,那军人停了下来,将面前的一盘豆豉酱一盘焖鸡杂倒进碗里,拌了拌,三下五除二吃了个精光,又要了些热水,将混着饭粒的水一气喝干,这才罢休。
围炉而坐的四个人见他吃得痛快,怔怔的看了他一会儿,望着自己手中的咸鱼干,忍不住咬了一小口,又不约而同的取炉上的那壶热酒。
一个老者被渗进来的冷风激的身子一颤,下意识地裹紧了深衣,站起身来,信手打开窗子,看了外面的天色,叹了口气,说道:“都已经快三月了,雪照这个下法,只怕会误了农时呦……”
坐在他下首的中年汉子接话道:“张伯,我听说若是人世间什么大人物死了,天象是要有感应的,不是山崩地裂,就是大涝大旱。去年皇上驾崩了,又是瘟疫,又是旱灾,匈奴人也跑过来捣乱。今个是建初元年,是新皇帝继位的第一年,没听说有啥大人物过世呀?前不久露布报捷,说西域有位姓李的戍己校尉以六百骑军大破匈奴三万,想想就不可能。难道说这里面有猫腻……”
“休得胡言!”那被叫做张伯的老者瞪了他一眼,说道:“朝廷大事,在戎在祀,众目睽睽之下,战功岂能做得了假?什么天象感应,我老头子活了这么久,见到的事情多了去,从来没见过什么天象感应,这些东西都是太常寺那些官儿们鼓捣出来的,咱们这些平民老百姓别去瞎掺和。你刚才提到的这位李校尉听说只有十九岁,方某倒是想起了一个人物,那就是霍骠姚,也是在这个年纪立下盖世之功,只可惜霍侯英年早逝啊!如果当年霍骠姚还在,哪容得匈奴蹦哒到现在,可惜喽!”
那中年汉子摇着头,一脸不服气地说:“张伯,你这话就不对了。听说这姓李的校尉是个罪囚,杀了人才去戍边的,出生连我都不如,如何能够跟霍侯这样的天生贵胄相比?人家霍侯本来就是皇亲国戚,天上的星宿转世,要不然能立那么大的功劳,能享那么大的富贵?这姓李的如何能比?说不定是匈奴人发生营啸,让他捡了个便宜。”
那张伯笑道:“什么星宿转世?霍骠姚刚生下来也不一样躲在他娘老子怀里吃奶?不一样只会大哭不会说话?不也一样炕吃炕撒炕吃炕拉?”老者这句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连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军人也不禁莞尔。
那中年汉子涨红了脸,勉强笑了笑,反驳道:“张伯,你还别不服气。人这一辈子干得了什么,干不了什么,享多大的福,受多大的罪都是老天爷注定的。咱们生下来又穷又贱,只能待在这里舔咸鱼干喝老烧酒。人家霍侯打一落地就是贵人,人家吃的喝的用的咱们想都想不到。知道不?这就是命。霍骠姚天生就是干大事的人,想当年咱们大汉和匈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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