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很正常，但凡夜里驾船出来活动的人，都是心怀鬼胎，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远处，蓝天黑水相连，繁星碧波相间，一盏桔红色的灯，出现在悦龙川江面主航道上，并且缓慢的向上游移动着。夜色之中，灯光尚在视线能及的最远距离，经验丰富的老乡们，一眼就能认出那是船上使用的桅杆指示灯。

    那条船暂时还在淡蓝的天，黑黝黝的江水，朦朦胧胧的岸上树荫，交织成的夜幕下行驶。楚展笙看不清船的外形，可是能猜到这是一艘满载货物的轮船，正在急流中吃力地前进。

    楚展笙十分清楚，这种货船通常都是老矛子的，不管船上装载的是原木还是煤炭，不管是空船还是装有散货的船，只要是从下店乡这段江面经过，必然会受到沿岸一些村镇胆大包天的老乡们，驾船围追、袭扰，爬上船偷盗物资。

    这些老乡利用夜色和船上发动机的巨大轰鸣声当掩护，将木船靠上大船，然后到上面去偷木材、煤炭等货物，或者偷取船上携带的燃料。要是在船上实在找不到好东西，连船上的缆绳、斧子、扳手等用具还有船员的面包、咸鱼等食品也往回偷。

    如果真发生这样的情况，很容易引来两国的军警驾驶着快艇过来解围，并且驱赶和抓捕那些铤而走险的老乡们。楚展笙担心，那些到老矛子船上偷东西的老乡会连累自己，于是就把他的小木船开进江边的小树林里隐藏，在暗中观察江面形势。等这艘货船从这里安全经过，江面上恢复风平浪静之后，再继续寻找经常晚上来这里狩猎或捕鱼的德林塔大叔。

    还没等到这艘货船接近楚展笙藏匿的地方，两艘老矛子快艇从暗处冲出来，一艘在上游，一艘在下游，相向直奔这艘货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