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奶奶索性从被窝里坐起来，继续说道：“不怪小挺反对与他们继续合作，换上任何有良心的厂领导，都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故伎重演，继续折腾你们这些老实巴交的工人和技术员，继续拖累永成厂。对了，小楚这孩子对这件事情是什么态度？听说他和佟老板，还有欧阳灿还有过一段生死之交，他不会不给佟老板一个面子吧？”

    黄老海从炕上下来，坐到沙发上，点燃一支香烟，边吸边说道：“佟老板救过敖薇和郑姑娘的命，小楚对她十分感激，生意是生意，这是两回事儿，我想小楚还是能分清哪个轻哪个重。小楚是永成厂的老板，老板的原则就是，不管厂里做出什么决策，我们三个人的意见必须高度统一，必须完全一致。现在敖挺强烈反对与双明集团合作，小楚同学还能有什么明确的态度吗？”

    听黄老海说话时的语气，似乎他在是否与双明集团继续合作的问题上，与小楚老板的意见是一致的，并没有产生什么矛盾或分歧。邢奶奶稍微有一些放心，又问道：“小孙副厂长也不同意，与双明集团之间的业务合作吗？”

    黄老海叹口气说：“会议刚开始时候，小孙副厂长支持敖挺的想法，后来经过翁宝彤姑娘的劝说，态度有些动摇，可能还要再考虑两天才能做出最后的决定。”

    “翁姑娘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看得出来，她和小楚的感情不一般，在小楚心目中的地位也是非比寻常。”邢邵奶奶先夸赞一番翁宝彤，转而又担忧的说道，

    “按理说，翁姑娘不是永成厂领导班子里面的成员，她不应该在这样的会议上发表自己的看法，提出任何意见。在开会的时候，老东西，你没有得罪这位翁姑娘吧？”

    黄老海狠狠的抽着香烟，摇着头说道：“我哪敢得罪她啊！我又不傻，又不是看不出来，宝彤姑娘和小楚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想讨好她都来不及呢！”

    然后黄老海将翁宝彤借拖拉机给永成厂做试验用，又把永成厂的三位现任领导，一致同意将厂里闲置的场地与库房，借给翁宝彤用于收购和存放粮食的全部过程，一五一十，仔仔细细的说给老伴听。

    邢奶奶听完更加困惑，在今晚的会议上，老伴黄老海不但没有得罪翁宝彤，还提出一些合理的想法和建议来支持翁宝彤收粮；在是否与双明集团继续合作的问题上，黄老海的态度又是与楚展笙保持着高度的一致；在仿制旋耕机的工作方面，黄老海也没有出现大的纰漏。

    在回家的路上，楚展笙到底对老伴说了什么话？引起他的误会，以至于整夜忐忑不安，惶惶然的难以入眠。

    在邢奶奶再三追问之下，黄老海才把楚展笙今晚送他回家的路上，要黄老海准备把旋耕机的试验与开发工作移交给李得成的话，一字不落的说给邢奶奶听。

    谁知邢奶奶听到黄老海转述楚展笙的话，心情突然开朗起来，眉开眼笑的说道：“你个老东西，笨蛋脑袋一辈子都没开过窍，难怪在原来的永成厂总是不招人喜欢，领导是什么心思你一点都不会琢磨。你赶紧到炕上来，地上太冷，别着凉感冒了。今晚你就给我踏踏实实的睡觉，什么都不用想，等明天早上起来，看到升起的太阳，心情自然就敞亮了。”

    黄老海与邢奶奶几十年的恩爱夫妻，彼此心意相通，黄老海感觉到老伴话里有话，他朦朦胧胧的也似乎感觉到一点玄机。

    昏暗的夜色中，黄老海又听到老伴不由自主的感叹道：“小楚这孩子真是难得一见的人中龙凤，能有这样的头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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