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素琰看到如此模样的杜笙，也恼了。“表哥便是不想着自己，也想想家里！”

    如果不是怕他出事，她何苦又回转自己好不容易逃脱之地？有一句话，姒璃歌没有说错，现如今的杜笙，眼里心里，被那些儿女情长给塞得满满的，几乎忘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委实算不上好兄长了。

    但是，她做妹妹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送死。她既然陪着他来了，总要护着他安然回去。

    端木素琰一手拖着杜笙，一手提剑朝着城门口方向劈砍了过去。

    大战一触即发。

    那些兵甲，虽不敢对姒璃歌动手，可是砍杀杜笙和端木素琰，却是毫不手软。杜笙再不打起精神，他们今日，只怕要交代在这里。

    端木素琰满心的怨愤，无处发泄，全撒在了那些兵甲身上，倒还真的让她劈出了一道口子。

    口子的那头，有谢璟的人在接应。

    “表哥，走！”端木素琰催着杜笙。

    偏就杜笙还惦记着要带姒璃歌一起走。那道好不容易撕开的口子，又合拢上了。

    端木素琰只好又再次拼杀。如此再三。杜笙竟还是没能抓住机会，逃出包围圈。纵使泥人，也要被他气得吐血，更何况端木素琰的性子本就不怎么好，她再三劝说杜笙不成。恨不得一掌劈晕了他，将他拖走。

    姒璃歌察觉到了杜笙与端木素琰之间的异常，心中也是气愤不已，她朝着杜笙喝道：“杜笙，你若想死，回鸣鹿去寻个清静之地，别在这里拖着大家为你陪葬！”

    这是她认识杜笙二十年来，头一回对杜笙说如此刻薄之言。

    别说端木素琰，便是杜笙也被她说得不知所措，只喃喃地叫道：“殿下！”

    姒璃歌懒得与他多说。

    她甚至想，这杜笙，死了也就死了，就他这心性，便是回去鸣鹿，又如何能当好一国之将，守好一方之安？与其这样，说不定这大将军一职，让素琰来当，还更稳妥些。

    只是，这样的想法，也不过是想想罢了，她终究要替姒贞暝着想，杜家的儿郎，即便是死在战场上，也不能死在这里，为了她！

    但是杜笙不肯走，而那厢，淳于郢已慢慢地踱步进了包围圈，那神态，完全是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姒璃歌觉得心头一窒，四下的空气也宛若凝固了一般，她下意识地叫了一句。“素琰！”

    本一边在拼杀，一边死命拖拽着杜笙的端木素琰，闻声突然一顿。她回过头来，目光刚好与姒璃歌对上。

    姒璃歌朝她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端木素琰只觉得心头一阵烦躁，她大喝一声，竟是扔下了杜笙，仗剑朝着姒璃歌直直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