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哪怕困得睁不开眼了，也不敢真睡过去，就怕回头有人进来，发现端木素琰不在，被瞧出端倪。

    这样的等候过程，多多少少是一种煎熬。

    整个寝宫静悄悄的，静得连沙漏流逝的声音都清晰可见。更何况，寝宫外那纷至的脚步声，以及，喧闹……

    喧闹！

    姒璃歌心头一动，浑身的瞌睡虫眨眼间消散的一干二净。一时情急，刷的一下坐了起来。

    起身太急，牵动了胸口的伤处，疼得她差点一个气没缓过来。

    姒璃歌小心地将气喘匀了，待得那种窒息的疼痛消退，这才慢慢地下得床来，朝门口处走去。

    门外，有个娇俏的声音，说道：“我奉黄将军之命，特来给夫人请平安脉的！”

    这话，显然是对守在门口的羽林卫说的。

    姒璃歌眉头皱了一下。

    便听到羽林卫回道：“黄将军？黄将军随陛下出行，可没交代过！”

    那娇俏的声音便道：“难道我还骗你们不成？大人莫不是忘了，去岁里，夫人受伤，正是我给调理的。”

    去岁里，在这鸣鹿旧宫给她调理身子的那个医女，可是秦九姑娘？

    秦九的医术不错，只不过……

    姒璃歌偏首思忖间，便听到外间的守卫拗不过秦九的恳求，差人过来禀告了。“启禀夫人，秦九姑娘求见，说是奉黄将军之命，来给您请平安脉！”

    姒璃歌回想起去年在摘星楼外落水一事，便不大想见秦九，便连门都未开，只应道：“陛下已指了徐医女，便不劳阿九姑娘了，请她回吧！”

    当秦九从羽林卫口中听到姒璃歌避而不见她，顿时就急了，顾不得羽林卫的阻拦，作势便要往里冲，嘴里不住地嚷道：“夫人，夫人，阿九有事相告，还请夫人一见！”

    不过眨眼的工夫，便从请平安脉到有事相告了！姒璃歌不由冷笑，她不觉得自己与秦九之间，有到私下议事的交情。

    “阿九姑娘有什么要事，不妨与统领大人说便是！”姒璃歌拒道。秦九作为黄子晋麾下的随军医女，若真的有要事，即便黄子晋不在，还有黄子晋手下的心腹，无论如何都不至于让她不辞辛劳特地跑到宫中向她一个鸣鹿质子禀告。

    阿九，又想干什么？这次是准备引了谁来？是准备再让她落一次水，还是有别的阵仗等着她？

    姒璃歌心中存疑。

    好在秦九没让她久等，很快便透露了她今日前来的真正目的。“夫人若不方便见阿九，可否让阿九见一见夫人身边的端木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