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说要审案，张梅花和白小碗都有些兴奋，哪里还睡得着，穿好衣服，坐在屋门口等着。

    黄小灯将家里仅有的三盏油灯全点上，放在饭桌中央，堂屋顿时如白昼般亮堂。

    可是，叫醒那两头猪，就成了难事。

    两衙役在饭桌前正襟危坐，喜娃子去叫两个睡得死过去一般的汉子。

    推了几把：“喂！醒醒！醒醒！”

    没动静。

    再踢两脚，又叫：“醒醒，醒醒！”

    一个人动了一下，一个人翻个身，接着睡。

    “灯姐，他们不醒啊，这可怎办？”

    “我来！”

    年轻些的衙役起身，挽起袖子，端起墙角的一盆洗脚水，走向小屋。

    完了，这人是要用小碗的洗脚水去泼那两个人了。

    “那个，少泼点，地上怪不容易干的。”黄小灯叮嘱了一句。

    年轻的衙役，走到两个睡成死猪的汉子面前，选了一个好一点的角度，对着他们的头。

    “哗哗哗”，一盆洗脚水倒下一半，飞流而下，冲向两张睡死的脸。

    “啊，啊，啊……噗……”

    两人同时翻身坐起，用手抹着脸，嘴里噗着水。

    “谁？谁他娘的……啊噗……”

    大胡子边骂，边睁开眼，便怔住了。

    瘦子男在地上弹动了一会儿，也睁开眼，也怔住了。

    “快起来！睡得还挺香，怎不睡死你们咧？”喜娃子一人踢了一脚。

    衙役泼完水，转身放好洗脚盆，又坐回到饭桌前。

    “这是？我们在哪儿？”瘦子男一脸懵地问。

    昨儿个喝糊了，脑子里一点啥也记不起来，眼前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瘦子男只觉脑子一片空白。

    大胡子就更懵了，张着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还像是在梦中。

    “你两人看看，那上面坐着的是谁，看清楚了，也就明白了。”喜娃子指着两衙役说道。

    两人顺着喜娃子的手看去，认出来了，是县衙役的着装，他们应该就是衙役了。

    到底是做贼心虚，这些在街上混的人，最怕的就是这些官差人员。

    大胡子和瘦子男这回起身得到快，翻身要站起来，却是因为地上有水，滑倒好几回，这才站稳。

    “到前面来些！”年长的衙役吼一声，两人吓得一抖，往前走了好几步。

    “跪下！”

    两衙役刚要喊，忽听有人帮他喊了，一看，是喜娃子喊的。

    两个男人“扑通”一声，跪在两衙役面前。

    喜娃子一笑，这两字还挺奏效的，我叫他们跪他们也跪。

    “堂下所跪何人，报上名来！”年长的衙役怒问道。

    大胡子先开口：“我，我叫大胡子……官爷，我们今儿个是来喝酒的，我们并未做何坏事啊，官爷。”

    这人还真叫大胡子，黄小灯一笑。

    “你们没做坏事，那……”年长衙役看向黄小灯：“让这位姑娘告诉你们，你们做了甚坏事。”

    黄小灯清了清嗓子，双手负后，走到年长衙役身旁，对着大胡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