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高阳低下了头。

    “我的朋友很喜欢孔大师酿制的那款流水落花，不知道孔大师可有存货？”林羽琛想起了季怀清拜托他的事。

    闻言，孔高阳摇了摇头，叹息道，“我愧对于自己的心，多年来我已再也酿不出完美的流水落花了。”

    说着，孔高阳起身走到了后面，不多时便拿着一坛酒以及两个碗走了过来。

    先是给林羽琛倒了一碗，孔高阳说道，“小友，请试试吧。”

    林羽琛举起碗，将酒液一饮而尽，入口后，酒液完全不是书上记载的那般甜蜜中带着一丝酸酸的味道，甜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都是酸涩，十分难以下咽。

    “如何？”孔高阳对此早有预料，不过还是问了一句。

    “很难喝。”林羽琛丝毫不留情面地回道，这是实得不能再实的实话，这酒的味道太差了。

    对于这一点，孔高阳心知肚明。

    “我愧对于你，也愧对于酒，所以我再也酿制不出从前的感觉了，从那以后，我只酿制过三次酒，都很失败。”孔高阳轻声说道。

    林羽琛没有回话，就只是单纯的没有话可以回罢了。

    又是一阵沉默，这一次两人都没有开口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林羽琛缓缓地起身，向院落外走去，孔高阳没有再说些什么，任由林羽琛离去了。

    刚走出几步，林羽琛又一次走了回来，将那一坛酒带走了，孔高阳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低着头，心中满是苦楚与愧疚，但是并无后悔之意。

    为了国家之利，他丧失了自己的本心，当然，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依旧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对于这个选择，谁也不能说是对是错，林羽琛曾设想过自己是孔高阳，他要如何选择，最终，他做出的选择和孔高阳是一样的。

    林羽琛走出很远，看着手中的酒坛，轻声说了一句：

    “酒虽苦涩，可也能称得上是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