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淡眉微蹙，眼眸突然绽开出慑人的精芒：“你说，当晚陛下遇刺，情形很凶险，尸横遍野，死伤无数？”

    “嗯，小女听那些人是这么说的，好似刺客挺厉害的，杀了许多侍卫，以及玉龙宫的宫女宦官。幸亏陛下其时不像平常一样宿在玉龙宫，否则定会……”傅明瑶突然觉察到欠妥，忙改口道，“定然会很受惊吓。听说后来查点人数，死了好几十的人，比九殿下的春阳宫还要惨烈。那些人说得好生吓人！”

    太后的身子猛地紧绷起来，呼吸也随发仓促起来，好一下子她才道：“别听那些人瞎扯，你是不晓得，这宫里的侍卫都爱夸大其词，把刺客说的厉害无比，把死伤情形说得紧张无比，是为了邀功，证实自己救驾费力有功而已。现实上，恐怕没有那麽紧张！”

    “也是，当初禁卫军救小女时，跟那些现在比武，看起来倒是斗得旗鼓相配，况且陛下所住的玉龙宫护卫？定然武功更是出类拔萃，如何大约容易让刺客闯入行凶？”傅明瑶倒并无多说，反而释然道，“或是太后娘娘圣明，多亏您的开导，否则小女便被那些人的闲言碎语骗了去！”

    太后微浅笑着，劝慰了她几句，便站起回了寝殿。

    殿内只剩下心腹后，太后的表情顿时完全变了，铁青僵化，满身都气得股栗，喝道：“张奶娘，去给哀家打听清楚，前晚皇宫遇刺的情形，是否真如傅明瑶所听到的，陛下的玉龙宫死伤沉重，比春阳宫更身子？”

    张奶娘晓得事关庞大，忙站起去安排人打听。

    太后单独坐在镌刻精美的刻千佛谢寿图的紫檀木华床上，眼眸射出愤怒已极的神采，紧握成拳的手不住地颤抖，胸口急剧地升沉着。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张奶娘匆急的脚步声，太后抬眼望去，只见张奶娘神采衰颓，言行发慌，牙一咬，道：“说！打听出什么结果来了？”

    张奶娘颤抖着道：“傅姑奶奶听到的一点都没错，当晚陛下的玉龙宫和九殿下的春阳宫性格都很惨烈，尤其是玉龙宫，几乎有一半的刺客闯入，出招毒辣，玉龙宫的护卫难以抵挡，几乎被屠杀殆尽，宫女宦官更是一个不留，幸亏陛下其时不在宫内，否则恐怕真是结果难料啊！”

    即使看到张奶娘神采时，太后便有所猜测，但真听她说出来了，却或是肝火烧，猛地一拳砸在松软的床铺上，霍然站起，倏地间觉得到胸口好像有着一股甜腥之气不住地上涌，又生生地咽了下去，但却按捺不住脑海的眩晕空缺，身子蹒跚着又瘫坐了下去。

    张奶娘吓了一跳，忙上前替她揉着心口，劝慰道：“太后娘娘别急，这事未必跟皇后相关，说未必是那荆国刺客自作主张！”

    “如果是荆国刺客自作主张，皇后和庞家焉能罢休，自会派人去跟他们理论！再说，如果是荆国刺客自作主张，她又何必遮盖哀家，早报告哀家，让哀家想主意惩办荆国了，哪里会像现在，连傅明瑶在御花圃闲逛都能听到却仅独将哀家瞒在鼓里，不便是做贼心虚，怕哀家晓得她的合计吗？”太后肝火呼呼地道，只以为那口心头之血又冲到了喉间，哄笑着道，“好个皇后，好个合计，边行使哀家替她修理烂摊子，边想着除掉哀家。想一举刺杀陛下，除掉李贞贤，然后搀扶哲儿上位。如此一来，她便是太后，大权在握，皇帝是她亲子，到时候想要排挤哀家这个太皇太夹帐到擒来！真是好合计，好经营！”

    张奶娘顿时顿口无言，无法再替皇后辩白，只能拣话来劝慰开解。

    听着张奶娘的劝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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