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杏默默地转过身子去，装作什么都没瞥见。

    这碗汤药里的确加了重量不轻的黄连，多少她差别意，说黄连性寒，对九殿下的病情不利。结果小姐说，让她想方法把黄连的药性调停掉，必然要保存正宗的黄连苦味，越苦越好……天底下哪有这样熬药的？小姐明白便是在整人！小姐再三央求，她也只好碰命运。

    熬好药后，她曾经试着喝了一勺，立马便吐了出来。

    九殿下这么一碗喝下去，只怕连肠子都要导致苦的……不晓得九殿下哪里惹了小姐，居然让小姐如此整他？但如此也好，至少说明小姐对九殿下没有太多好感，否则也不会如此整他！以前镇国候府的婚事，小姐已经被退婚过一次，希望此次寿昌伯府的婚事不会再出事端。

    况且，比拟声名散乱，恣肆狂妄的九殿下，温润如玉的傅世子天然更是良配。

    晓得李贞贤现在肯定是满嘴苦楚，傅明瑶却故意当着李贞贤的面，让桂花用水化了玫瑰清露，喝了一口，赞道：“芳香甜美，细而不腻，难怪这么一小瓶子露便得几百两银子，是物有所值，的确甜甜的好喝。”说完好似才看到李贞贤似的，含笑道，“，这种东西再新鲜，想必在九殿下那边也是平凡的很。再说，也便女人和小孩会稀罕喝这种甜丝丝的东西，九殿下铮铮男儿，英豪气概，肯定对这种妇孺才喝的东西嗤之以鼻，小女便不让了。”

    她都说了是女人小孩才喝的，又把李贞贤捧得那麽高，李贞贤哪里还好好处再要？

    虽然内心很想要一杯来喝，却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一声不吭。

    晓得越看只会越眼馋，李贞贤转过身子，四处打量着傅明瑶的内室，倏地看到不远处的绣架上绷着一件墨绿色的衣袍，左衽宽袖，领口和和袖端用银线勾边，绣着连缀不断福寿纹，绣工之隽拔，竟是比御用的刺绣还要精致。他当然晓得，女人订婚后便要开始绣嫁妆的风俗，这件墨绿色绣袍，显然是给傅君盛绣制的，倏地间眸色一暗，正巧婢女们修理东西，都退了出去，忍不住道：“元……傅明瑶！”

    傅明瑶仰面：“如何了？”

    “你……”话到嘴边，却又顿住，李贞贤想了又想，最后问，“以前，五皇兄想要立你为侧妃，你为什么不喜悦？五皇兄是嫡子，未来乃至有大约继位，到时候你至少能坐到妃位，在女人看来，这是个天大的好信息，如何你其时反而像被人逼着喝毒药一样？”

    “五殿下天潢贵胄，我高攀不上。”傅明瑶随口道，顺手拿了本九州志过来翻看。

    李贞贤有些不悦：“傅明瑶！”

    晓得这位九殿下伶俐好像妖孽，这等打发之词必然瞒他，傅明瑶叹了口气，合上书，道，“九殿下，白衣庵的事儿你也晓得，五殿下的人品可见一斑，如此的人可以托付毕生吗？且不说你所谓的继位的可能，退一步，说句犯上作乱的话，便算五殿下真的继位了又如何？他人不晓得，九殿下您在皇宫长大，莫非还不清楚吗？皇宫那种地方，历来都是争权夺利的地方，而不是托付毕生的地方。”

    如果不是昨晚见过李贞贤骨子里那种预防，今日傅明瑶也未必会对他说这番话。

    “是啊，皇宫……不是个好地方！”关于这点，李贞贤的觉得只会更深入，乃至被傅明瑶的话勾起了许多思路，神采沉郁凝滞，掌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下去，好一下子才道，“因为五皇兄，因此你才会匆匆跟傅君盛定下婚事吗？其实……不必这么匆急仓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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