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不是小孩了，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当初我是骗了你，可是婚后这两年，你是怎么对我的，最近这几个月，你又是怎么折磨我的，我还出了一个严重的交通事故，差一点就命丧黄泉，以后也可能没机会再登台跳舞了……

    这些都是对我的惩罚，你应该也觉得痛快了。”

    “我不痛快。”

    她以为下一句，他又要对她出声嘲讽。

    可是没想到，他却将她一把搂在怀里：“霍七七，你别把我想得那么坏，看见你痛苦难受，我怎么可能会痛快？”

    四周好像有风在吹动树叶，还有他沉沉的呼吸声。

    黑暗里，她的泪还是流下来了。

    “什么都改变不了，封谨骁，放手吧。”

    她身上穿得这样单薄，他抱着她，都觉得她好瘦，好像一阵风，就会把人吹走一样。

    “七七，我们再努力看看，以前我对不起你的，都慢慢补偿给你，好不好？”

    他没喝醉，很清醒，可是他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哭腔。

    她的心，好像被狠狠烫了一下。

    整个身体的温度默默贴着他，可是她也很清楚，此时这片刻的温暖，也不过是稍纵即逝的假象。

    走过荆棘，走过玻璃渣，怎么可能只因为一个拥抱而尽释前嫌，她没那么圣母，其实，他也没有。

    “别闹了。”

    她的嗓音里好像被一把沙子狠狠刮过，可是，又像是感觉不到疼。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已经恢复冷静：“天一亮，我们就进去，把离婚证领了，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说完，转身，就拉开了后车厢，她蜷缩在角落，再也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封谨骁觉得自己仿佛将死之人，望着窗外这无边而旖旎的夜色，内心却再也没有半点欢愉和温暖。

    周围这样黑，寂静无声，如果真的能将他们两个就这样吞没无踪，其实，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一夜。

    霍七七翻了身，眯缝着双眼，就看见窗外蒙蒙亮起的天色。

    她身上盖着一件西装外套。

    争先恐后钻入她鼻腔的，都是属于那个男人的气息。

    即便睡在车里，可昨晚，她还是做了个漫长的梦。

    梦见两年前，他们的那场婚礼，花团锦簇，起此彼伏，人们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在封谨骁身边围了一圈，拍手鼓掌。

    然而，她的脚下忽然开始沦陷，她在仓皇中，去试图抓住封谨骁的手，

    “救我，救我——”

    可是封谨骁的嘴角浮现冷笑，轻蔑的看着她：“滚开！你个私生女，就你，也配？”

    醒来的时候，她浑身都是汗。

    眼眶都是酸疼的，浑身也跟着疼，稍微挪动一下，整个身子都像要散架一样。

    “你说梦话了。”

    封谨骁竟然比她醒的还早。

    他没有回头，目光一直沉默的往前车窗外的稀薄阳光。

    现在早餐七点钟还不到。

    “你到底有没有带证件啊？”

    起来的第一句话，还是问他关于离婚的事。

    封谨骁抓了把头发，答非所问道：“你不想知道你在梦里都说了什么吗？”

    难道她是说了什么很丢脸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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