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真的苏林。然而基于过往的种种考量之上，他并没有任何的情感支撑，驱使着他自己特地来这里找我们。”

    秦野跟着凌修一起，同样靠在拱桥上，像是在进行茶余饭后的闲聊一样，看着过往熙熙攘攘的人群，神态轻松地回：“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提醒。”

    “提醒。”

    他们同时脱口而出。

    秦野勾起嘴角：“苏林这么一个人，可以闹得满城风雨，却偏偏要低调地步行过来，再煞有介事地让我们期待明天。这只能说，明天可能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咯。”

    “嗯。”凌修认可秦野的说法。

    “这人可真别扭啊，”秦野伸展两只胳膊，放在栏杆上，恰好将凌修给揽了进去，“有话却不能直说，非要拐弯抹角，还要让人绞尽脑汁地想来想去。”

    “他向来如此。”

    “凌司长。”

    经过这阵子时间的相处，凌修对这个称呼有些不太适应。他问道：“怎么了？”

    “我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什么问题？”

    “既然你都这么了解苏林，那你怎么就没想着要取代他的位置，承担起亚特的总务呢？”

    凌修被问住了。

    以前也有不少人问过这个问题——

    “凌司长，你怎么就没有想过继续往上晋升呢？”

    亚特的职位等级评定很频繁，并且从来都不论资排辈，而是以能力为核心考量点。

    像凌修这么出众的领导者，要是按照他的指挥能力与作战能力来看，取代苏林也应该是一件早已发生的事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依旧是守卫司司长。尽管能够坐到这个位置上，已是非常厉害。

    凌修说：“没有想过。”

    “没想过？”秦野有些意外。

    “对。”凌修回答得干脆。

    “为什……”

    “因为我的父亲，也就只是做到了这个位置。”

    秦野一头雾水。

    “你也知道，我对水有阴影其实就是因为他；当然，我从小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也特别少。”凌修的目光在短时间内被放得很远，“但是我并不讨厌他，我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厌恶。或许他作为一个父亲而言是不及格的，但他将这缺少的分数填补到了他的事业上，尽管他也就是做到我如今站在的这个职位上。”

    这一切无非是源于为人子女，对长辈的那一些与日俱增的敬畏与崇拜。

    乖巧如凌修，早早地过了别家小孩哭着喊着伸手要父母抱抱的年纪，倏然一瞬就到了可以换位思考，站在成年人的思想角度上思考问题了。

    因为自始至终就怀揣着对父亲的那份沉甸甸的尊重，如今走到一步，倒像是接过凌云肩上的那份责任，如履薄冰般地将他的担子换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就是凌修的初衷。

    跟在凌云的身后。

    秦野说道：“你愿意跟我说这些，我还挺开心的。”

    凌修垂着头，微微一笑。

    “所以说，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这样的。”秦野说，“上一分钟可以说那个话题，下一分钟又可以说这个话题。”

    对，谈恋爱两个人谈天说地，东拉西扯。凌修暗暗想道。

    “现在已经很冷了，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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