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许攸的面前，曹晦所吃的饭餐极为普通，几块干燥的面饼和一大碗清淡的菜汤，外加些许生菜。

    这种东西别说给曹晦这样的大人物所食用了，就算是稍微富足一点的百姓，也吃不下这样清淡的东西，这些东西也就只比普通的兵卒吃得好一点了。

    不说别的，就拿袁绍军中而言，不论是大军何等缺粮，他们这些文臣武将各个都是好吃好喝不曾有过削减。

    所以此时看着曹晦吃的这些，许攸第一反应便是曹晦军中或许已经断粮了。

    听到这样的话语之后，那引着许攸前来的曹真顿时就是哈哈大笑，当即便为许攸解释了一句。

    “哈哈！许先生放心，安邑也并不算远，大军粮草供应自然足够，只是子明曾经下过将令，征战之时应当和兵卒同甘共苦，所以常备的饭菜均是如此。”

    说到这里之后，那曹真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当即也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当然若是许子远这样的谋士愿意来我们账中，还是足够酒肉招待的！”

    听着曹真这样的话语，许攸早就被震惊到了，所以对于后面的话语，倒也并未怎么上心介意。

    “什么！彭城侯征战之时吃的就是这些东西？”

    震惊之中，许攸还有一些不敢相信，看着曹晦极为娴熟的剥开面饼，他也拿了一块吃了下去，顿时只觉得口干舌燥，再看眼前这一大碗面汤，他才知晓所做何用。

    “这些东西食之无味，只能垫饱肚子，彭城侯何苦如此折磨自己？”

    看着眼前的曹晦还在大快朵颐，许攸也是颇为诧异，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自己的来意，开口询问了起来。

    而听到这样的询问，曹晦在饮了一碗菜汤之后，这才发出了一声叹息。

    “先生出身士族，或许不懂百姓疾苦，自黄巾之乱以来，各州之地十户九空，不知多少良田长满杂草，易子而食这在先生眼里只是古书的文字，可本侯是亲眼见过的！”

    “正因如此为了不让军中将领生出骄奢之心，本侯才会下达如此将令，不过先生也别看这饭菜普通，若是真正放在各方诸侯的军中，都也已经是上等了呢！”

    如此一番朴实无华的话语说出，许攸当即就是一愣，不知为何此时在他的脑海之中还浮现了昨日李文君对他的询问。

    “许子远，当初黄巾之乱，你曾夸下海口要为天下百姓造福，如今时过境迁，你可还记得旧时誓言？”

    或许是触景生情，在听到眼前曹晦的话语之后，许攸竟然觉得自己那早就麻木的内心，似乎也开始恢复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