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障！”

    许是方才那老头的发言太过惊人，拾玖耳边犹有那苍老而颤栗的余音在缭绕。

    “啧。”

    纵是向来佛系好脾气的拾玖，心下也渐渐烦躁起来。

    这么不会说话，难怪司空墨会气到骂人呢！

    离开算命摊位后，拾玖的心情就一直不太好，虽然他平日里表情也总是淡着表情，但现在的神情里还多出了些烦闷的意味。

    司空雪看出来了，于是一路上不断地挑起有趣的话题，试图让自家侍读的心情好起来。

    不得不说，司空雪给人的第一印象虽然往往都是阴沉孤僻这类的词，但他本人其实还挺能说会道的。毕竟少年本身就思维敏捷，心思活络，若认真起来，言辞犀利尖锐的程度怕是并不会落其他皇子下风。

    眼下他想讨拾玖开心，果然没一会儿，在司空雪频繁的笑话和趣闻攻势下，拾玖的表情有了些松动，似是忍俊不禁。

    “没想到殿下还擅长这些。”

    “咳，称不上擅长吧，只是……唔，没什么。”

    见拾玖心情回转，司空雪也算舒了口气。

    走着走着，拾玖突然低低“啊”了一声，他把买糖水这事给忘了。

    司空雪经拾玖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嗓子仍很干渴这茬。

    话不多说，三个人赶紧去了糖水铺，这家店铺赶在花灯节这天推出了桃子味，苹果味，葡萄味的新品糖水，三人正好各选了一种品尝。

    “嗯，还可以。”拾玖选的是葡萄味儿的，虽然他其实已经喝过很多次了，但每次喝都会被这个美妙的口感所感动。

    “确实不错。”司空雪选的桃子味儿的，很快就喝完了一小碗。

    “喝！还要！”堇青选的苹果味儿，区区一个小瓷碗量的糖水显然不能满足他。

    又给堇青点了几碗，司空雪随口道：“说到葡萄，我记得是凉玉国那边每年都会上贡的果品吧？”

    拾玖点点头，凉玉国是毗邻神陆的南部小国，每年除了向皇室进贡，也会有很多商队入城贩售各类特产水果和布匹，久而久之，葡萄在帝都变得越来越常见，以致连街边的糖水铺都能做出葡萄味的饮品来。

    “近些年诸邻国动荡不安，王位更迭频繁，已有互相吞并之势，殿下应当尽早学习有关诸国外藩的事。”

    拾玖喝着糖水，用神力传音给司空雪，递了这么一句话，对方动作顿了顿，然后深深看了拾玖一眼，点了点头。

    原本拾玖就打算提前让司空雪知道一些必要的知识，只是没想到对方在不经意间挑起了话题，他也就顺势说了。

    神陆洲国力强盛不假，但拾玖心里清楚，再过几年就会有一个名唤雍宜的小国异军突起，在新王的带领下和数个小国结成盟军，与神陆发生冲突。

    第一世的拾玖跟着司空启一起出征，耗费半年打了胜仗班师回朝，一时之间司空启声名大噪，之后的路也走的越发顺当起来；而三皇子司空烨，只用三月就把对方的盟军彻底摧毁，上一世拾玖死前，听到的最后一个消息就是司空烨顺利班师，受到了全城百姓的热烈迎接。

    拾玖毕竟亲自随军出征多次，对这所谓盟军也算是知根知底，要打赢不难，难的是如何让皇帝相信司空雪，钦点他为将军……

    估计皇帝还是会优先选择司空启，但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他还有“第二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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