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的堇青，先是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司空雪，说道：“你，跟在他旁边，有坏蛋，就揍人，懂？”

    堇青郑重地连点三次头。

    看着堇青清澈透亮的眸子，拾玖有一刹那觉得对方好像什么都明白，但这个念头瞬间就会被堇青浮起的傻笑击溃。

    若这个傻样儿是装出来的，堇青可以直接去领个奥斯卡小金人了。何况有系统作证，拾玖并不怀疑对方是在演戏。

    这一世到目前为止，堇青是唯一的意外。拾玖心里有种隐约的直觉，不能放任这个人在外乱晃，他不想再出什么差错了。

    到了皇宫，堇青一察觉到马车停了，就掀开帘子跳了下去，然后在侍卫异样的目光下满脸好奇地四处打量。

    司空雪示意拾玖先下车，然后在两人身形交错时，拾玖听到了少年低声说了句：“今日我不是有意犯情绪，玖卿不要讨厌我。”

    又是这句话，“不要讨厌我”。

    拾玖索性停了动作，转过头看着少年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在下永远不会讨厌您，殿下要相信我。”

    半晌，司空雪点了点头，凝重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下来。

    几个人下车后，二皇子遣了下属去嘱托医药馆的人记得今晚接待知云，季曜儿则表示四皇子和泽妃那边由他去说明情况。

    今日事了，几人走在路上闲聊了一会儿便都散开了，各自回殿。

    “阁下居然是想讨此人回宫，真是出乎元某预料，今日倒也算不虚此行。”

    离开前，二皇子还笑着补了一句话。

    拾玖知道自己的行为在外人看来多少有点反常，本着越说越错的原则，索性继续淡着表情装高深。

    是夜，堇青顺利住进了伏雪殿。

    这晚司空雪早早就进了寝房，似乎不想多看堇青一眼。唤人点了拾玖为他特调的熏香后，少年便更衣歇下了。

    是梦。

    黑色的，白色的，没有色彩的梦。

    眼前的一切都是黑白交织的画面，犹如雾障与浓墨。

    有很多人，一群面容模糊的人在没有颜色的宫殿中或行或坐，时而张口大笑，时而摔盏震怒。

    司空雪试图张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似乎正蜷缩在一个最为阴暗的角落里，谨慎地窥探那些形容可怖犹如鬼魅的黑白人影。

    那些人起初视他为无物，偶尔会往他身前丢一碗腐馊的吃食。司空雪原本没有任何感觉，却在碗被丢到自己眼前的瞬间感到腹中空空，犹有千百只饥虫在啮噬，难耐的饥饿感迫使他伸出了手，一双瘦若枯槁苍白的手。

    司空雪正要捧起碗，一道黑影倏忽迎面劈来，将瓷碗震得碎裂，结成硬块的米饭掉到了地上，随后像溶化的墨一般凭空消失了。

    那是一条节鞭，接口处藏着暗刃，司空雪的手被它劈出了一道醒目的血痕。

    有血滴了下来，在如雾似墨的地面上晕染出一片赤色，在这铺天的黑白中显得浓稠而艳丽。

    司空雪自然忘不了这个鞭子，这是他那好母亲特意寻工匠做的多节软鞭，原本她只会用这鞭子去抽毁花瓶瓷器，待屋内再没物件可供她发泄后，自己就成了这鞭子常常光顾的对象。下一章高能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