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直言不讳，应该是因为他对拾玖有十足的信任。

    “贵人？”拾玖知道少年被裴府看重，但在祺元节当天他悄悄回宫替人诊病这事倒是头一回知道。

    “是因为这次你们在老九的娘亲那里吃了闭门羹的缘故吧。”系统适时补充道，他今日手里揣着个汤婆子，装模作样地为自己保暖。

    拾玖一想确实，以往六世的这次祺元节，他都没有因为被皇子母妃拒之门外而不得不回司神馆用膳的情况，自然也就错过了知云。

    “啊……嗯，是的，知云耽搁了时间，现下可能要失陪了。”

    知云看着身旁的二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语气和神态都变得含糊起来。

    “不吃完再走？”拾玖看了看那孤零零摆在桌上，刚盛出来的饭食。浪费粮食可不好。

    “这个……”

    “等等。”

    司空雪突然一凛，转身叫住了知云。

    “九殿下？”

    “你可是……”司空雪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眯起一双眼睛，细眸内却是含着笑意的，“你要诊脉看病的对象，是容妃？”

    少年用“容妃”来称呼自己的母亲，语气笑意俱是冰冷。

    知云怔愕，对方的敏锐和冷漠的态度都出乎他的预料：“是、确是如此。”

    “原来如此。”

    司空雪拉着拾玖在另一桌落了座，跟知云隔开了距离。

    “你不是急着要走？”司空雪的声音愈发冰冷。

    “……失礼了，知云告退。”

    知云很快就离开了，周围顿时陷入了安静。

    “殿下……可是在思虑容妃娘娘的病？”

    拾玖看了看身旁自方才起就一言不发的司空雪。容妃三日后的死亡兴许与这场病有脱不开的关系。

    “……不。”司空雪攥紧的手松了开来，眸中情绪平静无波，“我恨她。”

    我恨她。

    司空雪咬字不重，这三字轻飘飘脱口而出，却落入了不闻回响的深渊。

    这顿饭吃得很沉闷。

    拾玖打算今日夜宴后找到知云再问详情,现在还是要先把该做的事做好。在夜宴开始前，二人打算就待在司神馆打发时间。

    云日西斜，天色渐晚，华灯已满，欢语声渐起。

    祺元节的夜宴开始了。

    各宫妃嫔携着亲眷丫鬟一路笑语声不断，文武大臣们边谈笑边相请入殿。

    宫妃们先入座，皇子们在后面陆续进场。

    “二皇子殿下，青练之阁下到——”

    司空元一身杏色织银长袍，腰垂白鹤祥云玉坠，手持一柄竹笛，在青练之的陪同下堪堪落座。

    “四皇子殿下，十皇子殿下到——”

    “崔一闵阁下，季曜儿阁下到——”

    司空遥和司空远这次是一起来的，前者在怀里揣了只幼猞猁，后者则捧了只浑圆雪白的兔子。

    兄弟俩一个穿了深邃肃然的深色蓝袍，一个穿了喜庆的彤云红袍，随后一齐挑了个边角的位置落了座。二人的侍读自然陪坐在一旁。

    之后各皇子陆陆续续都入了座，拾玖和司空雪最后才入场。

    “九皇子殿下，拾玖阁下到——”

    殿内被一片欢笑热闹的气氛笼罩，谁也不记得还有一位皇子未到。丝竹声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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