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吾地应了几句，便跟着拾玖打道回府了。

    每次看到这样的司空雪，拾玖都忍不住在心里喟叹：他们的九殿下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小少年啊。一个不曾享受过无缘由的爱，也不曾被谁期待过的，小小的少年。

    回去的路上，拾玖自作主张地多买了些小玩意，从奇书异志到小机关玩具应有尽有。

    “殿下全都拿去吧，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

    “殿下？”

    “玖卿……”司空雪近乎有些咬牙切齿了。

    “嗯？”

    “我……我不……算了，都带回去吧。”

    司空雪放弃了。虽然不知为何对方将他看成了需要玩具哄的小孩子，虽然他其实对这类小玩意并不感兴趣，但对方的这份关怀，他打算照单全收。

    而且……一丝一毫也不想让给别人。

    并不知道身旁少年在想什么的拾玖，已经开始在心里想象祺元节宴席上可能出现的画面了。

    那些小觑他们九殿下的人，都等着瞧吧！

    祺元节当天。

    拾玖早早去了伏雪殿，帮司空雪打点。虽然现在已经有了一众丫鬟侍女，但也许是出于习惯和不放心，拾玖还是亲自帮小雪儿绾了发，又命人取来新衣，在旁看着仆从们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为少年换上宴服，确认没什么差错后，才满意地点点头。

    “你活像个老妈子。”系统盘着腿吐槽，19今天什么都没干，打算一起围观祺元节。

    “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怎么感觉你好像很喜欢祺元节的样子。”拾玖记得前六世每逢祺元节，系统都会专心致志地在识海里围观。

    “热闹嘛。”系统遮遮掩掩，打诨道。

    拾玖也没有太多功夫关注系统，一门心思都在司空雪身上。这是他们九殿下选任侍读后第一次出现在大型宴席上，至少也要给人们留下些惊艳的印象。

    不是拾玖急功近利，而是现状确实刻不容缓。

    神陆洲皇子们的“内斗”，总的来说就是以自身的优秀吸引能臣的注意力，谁背后的势力足够大、赢得的民心足够多，谁就是最后的赢家，皇帝也并不忌讳这个，因为传说中卸任的皇帝会经神兽的使者指引，去往世外仙境度过余生，他们既可享受人间没有的荣华富贵，也可抛开尘俗杂念，安享晚年。

    除了个别事业心极强的皇帝，几乎没有人可以拒绝这种未来。

    祺元节的正式宴席要到晚时才开启，白天的时间，皇子们都会去母妃的殿内请安，共用午膳，晚时再同去夜宴。

    司空雪的母妃……

    拾玖心里咯噔一下。

    拾玖悄悄注意司空雪的神色，却是与往常无异。少年的神情淡淡的，似乎还有些笑意。

    反而是少年先注意到了身旁人惴惴的神色。

    “玖卿，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不，我只是在想，殿下母妃的事……”

    “噢，她啊。”

    应该不是拾玖的错觉，司空雪的表情确实冷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

    下一秒司空雪脸颊上绽开梨涡，少年轻轻笑了起来。

    “我知道玖卿在顾虑什么，但名义上来说，那个女人依然是我的母亲。玖卿无需顾虑，走吧，我们同去请她。”

    容姬。

    拾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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