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所以，我说他有自知之明，不敢打你的主意。”

    云若水点头受教，又问道：“井莫执为何看中唐将军的势力？”

    卓斐然有些失去了耐心，“岂是他看中了，不过是太子看中了罢了。”

    他眉目之间浮现气恼，却在低头看见云若水无辜清澈的大眼睛时软了下来，正想温柔讨好云若水几句，却听到林中响起《凤求凰》的曲调，整齐响亮，似有千百张琴同时弹奏。

    “送箭的时候到了。”云解纷眼神打趣地看向脸皮瞬间泛红的老友，“若水，二哥去寻觅佳人，你乖乖跟着斐然。”言罢，不待二人回应，先走出亭子。

    “斐然，我也要……”云若水回身看向卓斐然，却见他脸色绯红，心中一突，“你……”

    卓斐然从怀中取出那支翡翠箭，玉箭躺在右手掌中，左手托于右手之下，慢慢递到云若水面前，声音激动得微微颤抖，却只说了两个字：“送你。”

    云若水盯着卓斐然用双手托着的翡翠箭，她清楚地知道眼前男子托着的不仅仅是一支玉箭，还有一个高傲而无价的真心。可她能怎么做？

    她咬了咬唇，努力将笑容放大，“斐然，你太浪费了，你我几乎天天相见，又何须用这一年只有一次的机会相约呢？”

    她伸出纤纤素手，合上卓斐然的掌心，将他的手连同那支翡翠箭推了回去，“我要送箭去了，你也赶紧寻觅合适的女子吧。”她不待卓斐然回答，逃也似地冲到亭外。

    待到卓斐然失魂落魄地离开之后，云若水才从岸旁的树林里走出。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又看了眼卓斐然消失的方向，才脱去鞋袜，趟入水中，方才还欢快畅游的锦鲤，此刻已有几条浮出水面，倒翻着肚皮。

    素手轻轻拂过七弦琴，云若水随意拨弄几声音阶，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琴弦，隐隐竟是一曲《欸乃》。

    亭外传来三两声抚掌，却是井莫执去而复返。

    云若水浅浅一笑，收了手，止住琴音。

    井莫执步入亭间，目光落到池水之中，逡巡一番，方将目光收回。他对云若水道：“云小姐此曲《欸乃》，不躁不讷，不浮不坠，甚得曲意。”

    云若水赧颜，“我胡乱弹的，可没有井尚书一半的琴艺。”

    井莫执淡然而笑，“欸乃无心，方显山水之绿。”

    他轻咳一声，又道：“井某想下水寻一样东西，云小姐可否回避？”

    云若水从袖中摸出一物，起身走到井莫执面前，摊开掌心，“可是这个？”素白的掌心里躺着的正是那两截断开的灵蛇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