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拢霸月: 挚友(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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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柳揪下一根草叶,戳了戳阎雪肩,笑眯眯地问:“阿姊,你既然醒了,怎么还趴着不动?”
阎雪肩不耐烦地拂开,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檀景那小子会做这种事,我平时看这小子还可以,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挺周正的一个孩子”
“面对苍生做孤臣,哪怕尸骨无地存,可悲,可叹,可怜!”大雨洗过敷春城,冲走血气,浇灭硝烟,展现出几分杨柳的清新。
半饷,他缓缓道:“孤臣难安,孤臣难当,孤臣必须死。”
他摇摇头:“阿姊啊,活着何必那么计较,那么用力,多累多恼,本来就是半身红尘半身岸,半梦半醒游戏戏人间。你大可以留几分贪财,留几分恋色,以防与世俗格格不入,谁也不会怪你,谁也不会说你,这便是最好的活法。过于干净或是过于偏激,终归是不好,怕是要玉碎的。”
阎雪肩对他的理论不以为然,翻了一个身,面对着湛蓝的天空,满腹心事地说:“郁嗅这把可是玩大了,平时虽然也说兴兴风做做浪,都小水小花的,这把可是把整个敷春城都玩进去了!”
“阿姊七殿森狱宽敞,还怕容纳不下一个郁府君吗?”
“你知道个屁!”阎雪肩支起腰来,重重一掌拍在阎柳的后背上。
阎柳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敢还手,默默忍下。
阎雪肩搂过阎柳的肩,捏地他肩头咯吱作响,她把头点在阎柳肩上,语气为难无比,“老六啊,我要是囚了郁嗅,我怕我那个大外甥鹿世鲤,可要伤心咯。”
阎柳觉得很好笑,还有这位阎七夫人为难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阿姊一向重情重义,丈夫战死沙场,一生无儿无女,面对小辈,那是没的说,恨不得通通当成自己亲生的。
“老娘我堂堂阎君,坐拥七殿酆都,怎么不知这世间的事情都逃不脱情理法三字。论“理”论“法”,郁嗅这把罪可是不小不过这个“情”字嘛哎呀,烦死了,姑且再让我逃避一会儿!”阎雪肩连连叹气,噗地一声,又趴下了。
不过她很快想起了什么,风风火火地跳起来,顺势拉起坐在地上的阎柳,指着他鼻子急问:“我那亲亲的好侄儿阎贺呢?你和我在这弹棉花,你把他放到哪里去了?这边刀光剑影,是他小人儿家家跟过来裹乱的吗?”
阎柳连连讨饶,只呼冤枉,你那个亲亲的好侄儿阎贺,都长得比我高了,现在野得和你一样,上了战场,一副大杀四方的样子,谁还管得住他。
“方才摆平了垒春门,他有点事要去处理。”阎柳说。
“能有什么事?”
“他说他要去见一位认识又不认识,活着又没有活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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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雪肩瞠目,你说什么鬼话?
七殿的判决结果下来的时候,郁嗅带着镣铐,正在抢修敷春池篽阵。
如今他不是敷春城隍了,他变成了酆都的罪人了。
只待最后一纸判书,是囚于森狱百年,还是即刻绞杀,以慰城中枉死魂灵。
身为城隍,背叛苍生,是罪。
他脚上镣铐铮铮作响,却仍是一身华服,身姿骄傲,丝毫不见颓色。
“七殿来消息了。”鹿世鲤拿着判决书。
郁嗅眼皮一跳,“给我念念。”
“敷春城鉴察司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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