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拢霸月: 羊庄(2/3)
的手指、嘴巴都被桑葚汁液染得黑黑的。
一个男孩子敲下桑葚,分给身边几个伙伴,颇牛气地说:“大家别抢,只要你们来找我玩,我就请你们吃,我家这玩意老鼻子多了,管够!”
女孩子们个个咧着黑漆漆的牙齿,笑得开心极了。
晏兮抱着手揶揄:“小小年纪,花花肠子这么多,一根竹马上就挂着好几个青梅了。”
矮墙上架着一根竹竿,杜梨在竹竿边停了下来,招手唤晏兮,“你来看看,这可是血迹?”
竹竿上是一个铜板大小的红斑。
晏兮看了看,“这不是血迹,还能是什么?这形状,这颜色,印在脑子里抠都抠不掉,不过令君啊,这滴血有些奇怪啊,令君你来看。”
晏兮指着竹竿上的红斑说:“这滴血液,碎得厉害,一般来说,要是哪个不长眼的划了手,那血液乖得很,圆地很,这个血迹,都炸开了,边缘全是针状的突起。
杜梨凑上前,隐隐约约地看了看,果然如晏兮所说。
“如此夸张的针状突起,必是从高处落下。”杜梨说。
晏兮抬头,上方并没有大树,牌坊之类的东西,是空空荡荡的天空,他看着杜梨说:“令君可是怀疑什么?”
杜梨摇摇头,“姑且不能确定,不知本地是否驻留地仙,待我问过他们再做打算。”
两人在田埂拢头走了一遍。
杜梨经常和老乡打交道,有条不紊地打听事宜,又问当地的水母娘娘庙在哪里。
水母娘娘为地仙之一,专司船舟航运,农桑灌溉。
羊庄前有小水蜿蜒而过,后有大山隐隐相护,正是一水护田将绿绕,两山排闼送青来的格局,此地风水甚好。
现世驻扎地仙,数量虽多,但也不是多得可以平均洒在每个村庄里。
杜梨感知河眼活泛,河珠生晕,羊庄必供水母娘娘。
那老乡说,是有一个水母娘娘庙,不过庙比较小,位置比较偏。不是本庄的人,不好找得到,得找个人领着你们去。
他在路边喊过来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这是他孙女,每天胡天海地,满山乱跑,经常去水母娘娘庙玩,叫她带着去。
老头招呼:“吃饱了别跑那么快,别满地瞎滚瞎玩,带你俩大哥哥去一趟宝鼎坡,找那个水母娘娘庙。”
晏兮瞧那小丫头有点眼熟,可不就是刚才吃桑葚的小女孩,嘴唇周围一圈还是黑黑的,她拿着袖子胡乱擦了擦,见爷爷要她带路,就引着两人去宝鼎坡。
宝鼎坡好找,就是水母娘娘庙建在山石掩映中,庙小不仔细看容易找偏。
那小丫头告诉二人说不远,沿着河一直走,看见一颗歪脖子的紫薇树就到了。
杜梨听那小丫头一路上鼻子吸溜吸溜,蹲下来掏出手帕给她擦了擦,和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抹了抹鼻涕说:“我叫脆花。”
晏兮不淡定了,鼻子一嗤,阴阳怪气地说:“你叫脆花,你家老头这么不叫你上酸菜,叫你巴巴地来带路,好占这个便宜。”
路没带到,手帕你到先用上了。
那脆花什么都不懂,傻乎乎地问晏兮:“哥呀,什么是上酸菜呀?”又指着杜梨说,“对哩,这个哥哥是你啥子人哩?长得忒好看。”
晏兮偷偷看了一眼杜梨,和脆花落在了后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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