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拢霸月: 共枕(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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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客栈住的大都是山野间不受驯的妖怪,自然不讲究什么礼义廉耻,发情了找到个顺眼合意的,就能席天慕地地滚做一团。
至于感情,倒是没那么在意。
棠西雁垂手操起一个板凳,他要抡墙。
杜梨翻了半个身子,抓板凳的手轻轻地放下来,无限柔情涌上心头。杜梨方才动了一下,两人的手在被窝里碰在了一起。
棠西雁脑袋一热,反手抓住,十指紧扣。
墙那边还在各种娇羞,和杜梨牵手的这种扎扎实实的接触感,彼火气是散尽了,此火气又起。
棠西雁无限哀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太无奈了。
他悄悄地探手下去。
好半天,他起身回房换了一条裤子,又回来重新躺下,看着杜梨。
今天的杜梨也有点不一样,他束发的发冠有些松了,宿醉未醒,双颊微红。
棠西雁心下一动,钻进被窝,伸手去解杜梨的腰带。
黑暗中,杜梨的感知有些混沌,他感觉自己泡在了一汪温热的泉水中。
泉水温柔,但这个温度对他来说,却有点高了。
温泉中长起了无数的水藻,曼曼地裹着他,随即迅速拖着他身体往下沉,窒息的感觉传来,他想呼救,声音却被闷在喉咙里。
杜梨闷咳一声,悠然转醒,他迷蒙未散,棠西雁这边已经把他的裤子穿好了。
棠西雁装束完好地立于床边,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意犹未尽地回味着什么。
见杜梨醒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棠西雁扬唇一笑,玩味道:“客人呀,大漠里的酒喝了上火,你这是做了什么梦啊?”
杜梨的脸方才被被子捂得有些发红,他愣怔了一下,瞬间烧得耳朵尖都红了,窘迫地说不出话来。
实在不知自己怎么做了这么一个荒诞不经的梦境。
今天,无论客栈里的伙计,还是平时来往的客商,各个都跟猴吃了辣椒似的,瞪直了眼。
这个平时在乌素羁横行霸道、横征暴敛、横拖竖拉的棠掌柜,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一脸谄媚地跟在白衣男子身侧,嘴里喋喋不休。
他一会儿说,客人渴不渴,这边有大漠中上好的马奶酒,哎呀,还是喝茶好,客人昨日多饮了,今日不可再饮了,瞧我糊涂的。
一会儿说,客人饿了吗,我叫他们烤只羊去,刚出栏的奶羊,还不足三个月,又鲜又嫩。
一会又说,客人闷不闷,外头风沙还大着,你瞧我这荒郊野岭也没有什么好玩意儿,要不我再陪客人聊会儿?
杜梨觉得他有些热情太过,摆手道,店里事多,不劳棠掌柜了,在下自会照顾好自己。
棠西雁这才悻悻走开,倚在柜台上胡乱翻着账本,眼睛却还是挂在杜梨身上,亦步亦趋。
瓜州门这个鬼地方,狂风说起就起,暴雨说来就来,有时候还会下鸡蛋大的冰雹,这破土坯房子已经在这里竖立多年了。
清晨,风沙已过,棠西雁跃上屋顶检查破损情况。
嘈,好几个大窟窿,本来就破败不堪的屋顶,现在更是面目全非了。
他拿着几块木料敲敲打打,一点一点地把屋顶补好,补完了屋顶,他站起来。
极目望去,风沙后的乌素羁是一片苍莽浑厚的黄,一轮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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